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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立許久,只是望著,一樣的霞染天際,幾只閑鳥飛過。
竟然就這樣剩個孑然一身。一路行來,只求能有個落腳,偏偏就這般風吹雨趕,散了去。此間過往,猶歷歷在目,不甘也罷,卻沒有哪個是自己能傾力挽回。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當年潭邊樹下,幾小為及陶紅兒隱疾,感天嘆地,欲出外一行,紅塵游歷,尋方問藥。不想就是這樣,就如隨手丟入湍流的石子,被吞的沒了蹤跡。。。
“嘎嘎。。。”幾聲鳥鳴,喚醒了沉思的書生,拖著落寞身影,轉回洞中。
畫軸猶在案上,腦海浮現紅兒音容笑貌,卻不知而今,靜默的桃樹,能有感否?摩挲著畫軸,終又擱下。如此在這里傷感,于事無補。前路未明,金晶兒與萬鈞的命運都在他人手中,而今只剩紅兒,又是這般田地,未來怎樣,全系于自己。
收了畫軸,取出兩樣東西來。正是朱果和許逸留下的玉玦。
憑了自己一個在外面闖蕩,卻是真如許逸所說,勢單力孤,莫說成事,恐怕還是一樣的處處歷險。風起云涌的修界,機緣迭起,同樣福禍難料。所有一切,對于現今而言,都是只能承受,什么設想,全是虛妄。卑微修士,即便有轉機,又能把住幾分?許逸這一枚玉玦,才是真正明路。
朱果這樣的東西,卻是不能留待宗門再用。如此神異東西,引得修為巨變,必會使人生疑,倒不如趁了他們往返的這段時日,先行化了。
心下思定,在洞口打了幾道法訣示警,旋即轉回靜室。左右瞄了瞄,欲待來日化不甘,還需自立踏髙絕。再無雜念,渾身氣息一斂,盤腿坐下,取出一枚朱果,含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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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上,煙波浩渺。此處已是人跡罕至。突兀現出一小片陸地來。
“不想海外還有這樣地界,此處足有一州大小,靈氣也自充裕,說不得有什么隱居修士之類。”
“嘿嘿,這一路遨游。海中亦是不乏靈物,一直不見有甚道行的,終于尋個像樣地方,指不定就是哪家的別院。”
后面跟著的猴子站在灘上,聽著前面兩個在那里閑扯,撇撇嘴,卻是老實地沒有插話。跟了這許久,身上法力一直被禁,終于能開口了,卻被兩個的身份駭得不敢言語。
一副仙人模樣的,是六山的老祖清遠,莫名其妙拘了自己,隨處亂丟的,正是那蒙山的袁神通。這樣兩個家伙,竟然會湊在一起?還整日里沒事人一般,弄條破船來東游西逛。。。
兩個家伙怎么打了一架,也沒個勝負,就不打了?沒勁。那個袁神通,怎么就一直邪上自己了?神神叨叨問了一堆,倒像是把自己錯認成了他的晚輩?而今左右無事,到處跑了這么久,卻不再細問,就這么認定了?這腦子,都想些什么玩意?
只是現今跟了兩個許久,被隨手扔了幾次,萬鈞卻是學乖了。眼前的兩個每天看著風清云淡的樣子,倒像是世交好友,一同相邀游玩,其實哪有自己和飛白,姐姐幾個那般相交無隙的樣子,假惺惺裝模作樣,聽都聽累了。
不過這一路,好東西還真是沒有少吃。嘿嘿,在陸上還真是沒機會嘗到啊。什么怪魚,螯蝦,磨盤大的巨蟹。。。這兩個都這般道行了,也是難舍口腹之欲啊,回頭得跟姐姐幾個好好說道說道。也不知幾個都怎樣了。。。自己被拘了這許久,也不見什么說辭,何日是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