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梅換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晶兒心思敏捷,之前就被那蛟靈嚴詞警告過。是以,今日一回來就摸出那個鐲子,打了出去,只希望能起作用,盼蛟靈真進不來光幕。畢竟想不了那么周全。哪想著那蛟靈只是對幾個知道根底,給了老的幾分面子。這鐲子莫說以金晶兒的法力,使不出多大法能來,就是能使,以蛟靈之力,又怎會真的沒轍。昨日那兩個修士來擒兩個小家伙,說不得,蛟靈心里有那么幾分期盼,假人之手,嚇唬嚇唬,攆走了這個禍害精。區區兩個修士,蛟靈自不放在眼里,隨手就可碾了。就是眼前這幾個,捆在一起也不夠人家一根指頭戳的。里面曲折,金晶兒自然不會琢磨那許多。
此時對李飛白,蛟靈可不會顧忌什么。一縷神識掃去。
靜坐之中的李飛白突覺一股威壓襲來,渾身汗毛直豎,竟忍不住顫栗起來。這是何故?不是在洞中嗎?立時醒轉,左右看看,幾人都無事。四下里也沒什么異狀,這透心的壓力從何而來?由不得他多想,那威壓驟然劇增。瞬間壓得李飛白喘息不得,胸悶難耐,只覺得腦中一陣恍惚,幾乎暈厥過去。立時凝了心神,不敢旁騖,運法支撐。方一觸及,霎時就如扛了巨石一般,也不見有什么動靜,卻是渾身汗淌不止。強自咬了牙,死死頂著,在心里留一點清明,緊緊守了。此時若一松懈,后果可想而知,自己神魂恐怕就被打散了,永不超生。
“哼?!痹疚磳⑦@小子放在眼里,隨意一縷神識打過,就要作罷。不想竟然被這小子撐了下來。毅力倒是有些,神識略強,不過也就這樣了。隨即又一道神識打來。
李飛白剛從那巨壓之下緩出一口氣,還不及調息穩住,突覺又一道重重威壓打來。苦也!這一次扛得更是艱難,腦海中猶如巨錘轟擊,險些一觸崩散。那點清明守著,猶如滔天巨浪中一葉扁舟,眼看就要打碎了去。這種天壤的無助,令李飛白幾近吐血。神魂欲裂的痛楚,卻尤自牽著他,不可放手,不可放手!最后,只剩一點執著近似麻木。。。
忽地,仿若捅開了一扇天窗,李飛白只覺渾身一輕,那讓人欲絕的威壓如泄般逝去,轉瞬消失無蹤?;谢秀便?,仿佛看見一道龐大無比的影子,倏地隱去,心底還忍不住一記震顫。左右一看,自己卻不在洞里,四下空寂。而此刻,一圈紫色光幕正在這空寂的處所緩緩旋轉,將自己圍在其中。其上星砂明滅,晶晶點點。李飛白一陣錯愕,繼而明了,這怕不就是自己的識海?識海中有光幕嗎?打量著這層緩緩流轉的紫幕,卻是心有相識之感。只是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威壓,是怎么回事?難道是自己不查,早先劈散的陰邪之氣入體?又不太像。不管怎樣,總算退了就好。想起方才死里險撐,李飛白還止不住打個冷戰。繼而,一陣困意襲來,先前的抵擋,卻是耗費了太大心神,就此睡了過去。
“倒是有些機緣的人,也罷?!彬造`收了神識,也自納悶,小子的識海里突地激起一道紫幕,不知是甚東西,自己竟然不認得!偏就是阻了自己的那道神識。倒不是不可破,但這莫明東西,破之卻不知會不會耗費太多,稍觸之下,卻不是一下就可的事兒。自己本自打算隨手料理了就罷,拐回頭去大動干戈,欲蓋彌彰。干什么?圖什么?反正這小子從頭到尾也就是被動,根本不知道自己?!暗故敲??!蓖巳ブ埃峙ゎ^看那金晶兒,趴那兒睡得哈喇子亂淌,想想心里又有點莫名的窩囊,自己這是被這小無賴氣糊涂了!怎么看,怎么就心里惱的不是味兒,“都是你這廝惹的!”隨手甩了一道意念過去,兀自遁去。
第二日醒來,幾個都恢復了精神,唯獨李飛白有些怏怏不振。陶紅兒、萬鈞都來問詢,李飛白也說不清是從何而來,只把那經歷講了,覺得自己是惹了什么邪氣,夜里來襲。金晶兒在一旁聽了,卻不敢多言。心里打鼓,那老蛟竟然還有如此狠辣一面。怨不得自己又得了一道印記,叫自己不可多事,不禁吐了吐舌頭。倒不如離開這里得了,省得又有什么麻煩出來,兜都兜不住。
“姐姐,這里我也住得煩了,飛白又說這里邪氣,我都不敢再呆這兒。。。不如,我也挪到姐姐那里?”
“這感情好,你這廝,每日里胡跑亂竄,還真是讓人放不下心。此去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扛了晏云,也沒甚收拾,幾個說走就走。
卻說這谷,待幾個離去,卻是有了變化。谷中那棵被金晶兒打洞的大樹,竟然無聲無息地沉落下去。偌大的一棵樹,就那樣詭異地從地上消逝不見,而地面卻不留一絲痕跡,完好平坦,仿佛那樹從來就不曾有過。“歪打正著,倒是正好。”地下,一條雪白的碩大蛟軀動了動靈身,將探起的頭顱緩緩沉了,整個身軀突地一隱一閃,已然偏離了先前的處所幾十里去,如傳說的瞬移一般。此時再看那谷地,卻是寒意漸起。
幾日后,陳州,康靖王府后宅,一處燈火幽暗的靜修密室內,兩個人面面相覷。
“仙師適才所言,果真?”一身華貴,大腹便便,面虛浮白的中年男子雙眉緊鎖,明知故問。無非是掩飾心中慌亂,失措而已。
“難道我會拿這等天大之事來玩笑王爺不成?!睂γ嬉簧硇奘看虬纾^挽道髻,拂塵搭臂,一副出塵離世的岸然。有識得的,當會留意身上繡有一朵流云,這就是那隱云宗的印記了。欠身又施一禮,“這地脈幻移,古來非是天災,就是人禍了,偏又是王爺地界?!毖约按?,面露憂色,輕聲嘆息,“卻不知怎會有如此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