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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啟說完,就要離開控制室。
但是副手并不打算放過許元啟,一把拉住他。
“老許,你下決心吧,大家伙都等著你拿主意呢。我把話撂在這了,你要走我二話不說跟你走。這鳥地方,老子實在待不下去了?!?
許元啟悶哼一聲,他其實也早就待夠了,他是唐山交大機械系畢業的,一畢業就到了西門子工作,一干就是十幾年。
但是他在西門子卻始終只能徘徊在中層,他精通機械和材料,但卻很難主持大型項目,已經有很多人挖過他了,上海那些中小企業的老板拿著支票任由他填,他都沒有去。
他覺得在西門子他能學到東西,能接受到最新的理論和技術,可是卻始終得不到重用,西門子里還是那些德國人說了算,德國人根本不信任中國人,尤其是這幾年,隨著中國國力增強,在各項技術上追了上來,德國人越發的生出偏見,堅定的認為在機械領域,中國人沒有天分,在公司變本加厲的壓制中國員工發展,這幾年走了多少技術精英了。
“我該休假了,我去上海找找關系,我們自己也可以做。這東西拿來發電沒什么前景,我去看看上海有沒有人對船用感興趣,我們發展船用型?;蛘邫C車,飛艇,也許飛機也可以發展一下。”
許元啟說道,這東西傻子都知道,用來發電動力不夠,但是對于船用就夠了,6000多馬力用來拉火車頭也是綽綽有余,而且這種機器有高速的特點,更適合發展快速客運型,至于飛機嗎,如果能小型化的話,應該可以用到運輸機上吧。
許元啟早就考慮到發展型了,這也算他在西門子學到的能力吧,一項技術出現之后,總是要推廣應用持續發展的。
想到這里,許元啟也不由有些傷感,畢竟在西門子十多年了,西門子的待遇十分優厚,但這不是待遇的事情,這是尊嚴的問題,許元啟大學時候,就是一個激烈的愛國青年,大學時期就加入了富強黨,但現在他不能不走了。
“但是,我回來之前,我希望你們都好好工作。不要輕舉妄動,我不想讓大家都丟了前程?!?
許元啟說道。
副手馬雄冠卻不以為意,這種爛工作不做也罷,也有很多人挖他,西門子雖然待著不舒服,但是西門子的技術力量確實很恐怖,這里出去的研究人員,在上海任何一家工廠都能做技術中堅。
馬雄冠也跟許元啟一樣,一畢業就到了西門子,不一樣的是,他是上海同濟大學機械專業畢業的,工作時間沒有許元啟那么長,到現在也才9年,還不到十年,可只用了許元啟一半時間,他就做到了跟許元啟平級的程度,不是他能力強,而是華人技術人員上升空間太小了。
但是之前一些出去創業的前輩,很多都在大危機之下破產,背了一身債務,讓很多人不想干卻又不敢辭職,因為離開西門子創業,但無論是做無線電,還是做機械設備,往往就得跟西門子競爭,因為從收音機到大型機床,西門子都有涉獵,這是一個恐怖的巨獸,扼殺了一切挑戰者的未來。
許元啟尋找項目的道路很不順利,上海幾家電力設備工廠現在都忙著生產水電設備呢,他們對西門子的電力設備是有興趣的,但是用天然氣發電,他們看不到前景,上海想找天然氣都不好找呢,至于許元啟表示可以用燃油代替,可是他們依然不是很看好,因為這種技術熱效率還不高,也許將來能研究出更好的技術,可是投資額和研發期不是他們這些工廠能夠承擔的,如果是成熟的技術他們肯定不會猶豫。
但上海也不缺冒險家,在電力設備領域沒有碰到伯樂,上海求新機器造船廠的年輕經理卻愿意賭一把,但是他對船用明顯不感興趣,他更感興趣的是飛機用燃氣輪機。
這個人叫朱斌候,背景十分顯赫,他父親是求新機器廠的創始人朱志堯,從小就有機械天分,被送到法國去學習機械,結果他迷上了當時剛剛流行的飛機,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他報名參加了法國空軍,還擊落了兩家德國飛機。
回國后他依然癡迷飛行,參加中國空軍,并機緣巧合下成為航母航空隊的大隊長,一手組建了中國航母艦隊的航空部隊,但沒有一個父母希望兒子當兵,尤其是朱斌候始終沒有給他們生下孫子的情況下,哪怕他在軍隊中的前程有多好,朱志堯也不稀罕,以自己年老為借口,生生把兒子從軍隊給拽了回來。
朱斌候雖然不在做飛行員了,但是對航空的熱衷還是沒有消減,他自己買了飛機,沒事就去郊外飛一圈,還花錢組建了飛行俱樂部,聚集了一大幫子閑的蛋疼的少爺,只是民用飛機太讓他失望了,軍隊中的戰斗機他也都飛遍了,一聽許元啟說的超大動力飛機,立刻就來了精神,打算利用求新機器廠的設備,轉型自己生產飛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