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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遠遠地看見他們被帶進麗云樓后院,至于現在有沒有被遷移到別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石春見他們二人陷入沉思,知道此事可能有來歷,想要打聽,卻又不敢開口。
“此事你還有沒有告訴別人?”古鹿問道。
石春搖了搖頭,說道:“只是剛才在茶館跟你們說了一些,再者就是在這里說的,沒有在別的地方跟其他人說。”
“這件事不許再跟任何人提及,哪怕是戚耗再向你追問,你也不能再透漏半個字,聽見了沒?”古鹿怕他嘴不把風,又將事情說了出去,提醒他幾句。
“戚耗不好糊弄,我越是不說,他越是咬得緊,今天若不是兩位哥哥在場,他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我堅持不說,少不了又得請他們喝茶,我不是怕花錢,只是……錢都在婆姨手里拿著,我……”石春突然面露難色,說出自己的隱情。
“行了,我知道了,”古鹿知道他手里沒錢,取出二兩銀子,說道,“夠你們喝一段時間的吧?”
石春點了點頭,不敢上前接。
屯倉見他說話人五人六,怎么突然妞妞捏捏的,說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你二哥的銀子燙手怎么?”
“不燙手!”石春低著頭哼唧了一句,伸手接過銀子。
古鹿得了好消息,哪里還能坐下安心吃飯,拉著屯倉就往外走,屯倉不住地回頭,看著桌上豐盛的菜肴,咽了咽口水,依依不舍,卻還是起身離開了座位。
石春抬頭見他們離開了餐桌,就要走,只留他一個人在這兒,也不知道飯錢付了沒有,朝他們高聲叫道:“大哥二哥,不坐下一起吃嗎?”
屯倉回頭盯著桌上的菜,嘆息了一聲,說道:“不吃了,便宜你小子了!”
古鹿見他眼神慌張,知道他話里別有用意,說道:“你就安心的吃喝,飯錢已經付過了,我們還有急事要辦,下次咱們一醉方休。”
石春聽說飯錢已付,早已笑開了花,后面的話他根本沒仔細聽,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喊道:“大哥二哥,慢走啊!”
雖說石春是個妻管嚴,但卻非常顧家,疼愛妻子,縱然心中偶有怨恨,也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他看著滿桌的酒菜,不忍獨享,招呼小二打包,帶回家同家人一同分享,沒準昨夜之氣也就消了。正可謂是:
囊中羞澀嘴摳唆,但逢結賬思逃脫,
疼愛嬌妻念母子,滿桌酒席必包裹。
古鹿拖拉著屯倉離開飯館,路上見他滿臉愁容,心中知他埋怨,便安慰道:“不就是一頓飯嘛,至于這么悶悶不樂?”
屯倉甩開古鹿的手,慢慢向前走著說道:“跑了一上午,飯都沒吃一口,喝了一肚子水,餓的頭腦發昏,我能高興地起來?”
古鹿趕上前去,伸手撫摸著他的滾圓肚子,調侃道:“八斤哥,你這肚子油水太多,喝點茶清清腸胃,對身體有好處。”
“拿開,這是你能亂摸的?”屯倉啪的一聲打在他的手背上,呵斥道,“餓著我,你倒還有理了?人生短短幾十年,該吃吃,該喝喝,肚子里有油水,辦事兒有氣魄,瞅瞅你瘦的跟麻桿似的,遇見生門,只怕你都進不去,你是醉漢敲家門,搗鼓兩下,吐了。”
“你說誰呢?一邊去,”古鹿知他調侃自己身體不行,猛推了他一下,險些將他推到,笑著說道,“行不行,你知道?有些事兒,不能看表面,真刀真槍的怎么能隨處顯擺,不像某些人,凈長肚子了!”
話音剛落,屯倉瞬間臉拉得跟驢臉似得,點頭就走,說道:“不跟你去了,有能耐你自己去。”
古鹿方才戳到他的痛處,見他翻臉就要走人,急忙上前將他拉回來,勸說道:“是我的錯,我說錯話了,八斤哥,對不起,辦完事兒我請吃酒,如何?”
聽到“吃酒”二字,屯倉臉色好了些,突然懷疑地看著古鹿,問道:“骷髏鬼,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平常可沒見你花錢這么大手大腳,今兒你是怎么了?又是請人喝茶,又是請人吃飯的,你老是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沒什么事兒,我只是想早些辦事情辦了,免得那個人對咱們糾纏不休,花點錢算什么,能保住命就好!”古鹿不能說出自己改過自新,說了他也不會相信,反而會跟家猜疑,倒不如糊弄他一番。
聽他這么一說,屯倉反倒陷入了沉思,嘴上不說,心里卻佩服古鹿考慮的周全,方才一直花他的錢,此時心里覺得很過意不去,緊緊地摟著他的肩膀說道:“忙完了這事兒,八斤哥請你吃酒,你那點錢留著補貼補貼家里,家里的房子得空修葺一下,老人家是住那么寒酸,外人會說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