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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惡之論一雜念，道德必有人不滿。

口舌刁鉆激怒顏，文思敏捷書豪言。

孤身英雄難成事，流氓成群坐江山。

試問律例值幾錢？重噬草命輕笑談。

古母聽見自己兒子回來，臉色當時就拉了下來，她兒媳氣得想要出去揍他，被古母攔了下來，說道：“等他進來再說。”

古鹿見堂門打開，也不見有人應聲，以為家人不在家，他手里拎著燒雞、點心，還有兩條剛殺好的魚，走進堂屋，正欲把東西放在茶幾上，卻發現母親和妻子板著臉，再看看旁邊坐著的那個人，正是昨天遇到的人，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來到這里，心想，他既然專程而來，肯定是來討債的，根本就不該接那些錢。想到這里，古鹿啞口無言，不知說些什么好。

“你還知道回來？整天不務正業，買這么多東西，從哪兒弄的錢？是不是又去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家里雖然缺食少穿，但古母為人正直，從來不做偷雞摸狗的事，看著兒子手里來路不明的東西，呵斥道，“扔出去，我即使餓死，也不吃不干凈的東西。”

“娘，這次我真的沒有做壞事，買這些東西的銀子，不是偷也不是搶的！”古鹿在外面面前兇聲惡煞，回到家卻是一個孝子，縱然心中看到武虎有些膽怯，臉上也沒有任何表現。

“那從哪里弄來的？”古母看著有客人在，也不愿說太多，便說道，“算了，問你你也不會說實話，你朋友遠道而來，你也不知道打聲招呼。”

武虎知道他不知自己的姓名，起身施禮道：“鹿兄，還記得我嗎？”

古鹿忙笑著說道：“記得記得，怎么能忘，”說著，將東西放到桌上，給武虎一個擁抱，趁機耳語道，“有什么話，出去說，母親年邁，希望你能理解。”

他見武虎朝他微笑一下，算是答應，古鹿便對母親說道，“娘，我們有點兒事，出去說。”

言罷，不等古母答應，便拉著武虎出了院門，找了個僻靜之處。

“好漢，請你繞我一命，昨日多有得罪，在這里我向您陪個不是，”古鹿從懷里拿出錢袋，雙手奉上，說道，“銀子昨晚花了些，今早又給家人買了些東西，還剩下二十二兩，如果您覺得不夠，日后我有錢再補上，您看行嗎？”

此時，武虎覺得眼前的這個人與昨日截然不同，猜不準哪個才是真實的他，想起他的母親還有妻子，反而覺得現在的古鹿才是真實的，武虎微笑著將錢推到他的胸前說道：“錢你留著，日后貼補家用，我今日來不是來找你討要銀子的，是有事找你。”

古鹿以為他要找自己幫忙，義正言辭地說道：“你有事，請說話，只要我能幫上忙，萬死不辭。”

“我不是找你幫忙，”武虎沒時間跟他閑嘮，直接說道，“你有沒有跟誰提起過我？尤其是在麗云樓！”

“沒有，我都不知道您是誰，怎么會無緣無故提起您。”古鹿說道。

“好好想想，吞八斤呢？”武虎不相信他說的話，提醒他道。

古鹿低頭沉思片刻，猛一拍手，突然間想到了什么，說道：“今天早上吞八斤跟我說昨天晚上好像在麗云樓看見你，還花重金搶走了他的小鳳，我當時就說了，不可能，肯定是他眼花，您怎么可能去那種骯臟的地方……”

武虎想起昨天晚上情景，以及那個男的討價還價的聲音確實跟屯倉很像，痛恨自己當時為什么那么粗心大意，不等古鹿說完，他又追問道：“他這話還跟誰說了？”

古鹿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他跟我說之前應該沒跟人說。”

于是，武虎讓古鹿找個借口將屯倉叫出來，向他問個清楚。古鹿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轉身去了屯倉家。須臾之間，古鹿領著屯倉向武虎走過來，當屯倉看見武虎的時候，當即站在那里，說什么也不往前走，看著古鹿埋怨道：“你不是說有好東西要給我看嗎？怎么……”

“我也是沒有辦法，人都找上門來了，躲得了嗎？”古鹿低聲說罷，拉著他來到武虎的眼前。

屯倉六神無主，驚慌失措，以為他們倆個是一伙的，看看武虎，又看看古鹿，一句話也不敢說。

武虎看著他緊張兮兮地樣子，就知道他心里有鬼，盯著他問道：“昨天你在麗云樓看見我的事，你還跟誰說了？”

屯倉一猜便知是古鹿告的密，心里將他罵了個底朝天，可事情是隱藏不了了，只得說道：“您不是說您朋友在麗云樓落腳嘛，昨天我見老板娘將你帶進去，我還以為你們早已認識，所以多說了一句，想跟老板娘套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