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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倉跟著古鹿也變得有些鬼機靈,賣了個關子,說道:“你先別管我認不認識,他應該有朋友在麗云樓落腳。”
曲麗聽到這話,停在樓梯口處,轉過身問屯倉道:“你聽誰說的?你該不會是認錯認了吧?我這個地方出了嫖客,正常人誰在這里落腳?”
其實屯倉也沒有看清楚武虎的真實面容,他這么說也只是猜測,故意套曲麗的話,見對方確實不知道此事,便說道:“哦,他自己說的,不過,也有可能是我認錯了,我見過的那個人比剛才那個人邋遢多了!”
“真是,你這個嘴真碎,遲早會因為你這個嘴吃大虧,說話也不過過腦子,多跟那個骷髏鬼學學,免得以后自己怎么死得都不知道。”曲麗說罷,頭也不回得走下樓梯。
“喂喂喂,你就不能盼我點好,我死了誰給你來送銀子?”屯倉快速跟上前去,不疼不癢地抱怨幾句。
“好,那我就盼你好好的,早日發大財,可以了吧?”曲麗懶得跟他掰扯那么多,說起話來,沒完沒了。
房間里只留下武虎和小鳳兩個人,小鳳坐在椅子上看著武虎站在那里盯著自己看,一動不動,眼睛也不眨一下,一句話也不說,顯得有些拘束,她便開口說道:“我叫小鳳,大爺,您怎么稱呼?”
武虎被她的話突然叫醒,尷尬不已,嗯啊支吾了半天,才說道:“那個…我雖然比你大,但是卻沒你想象的那么老,比你也大不了幾歲,你就喊我大哥就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性命,甚至也懶得編個名字。
只有有權有勢的人才配稱大爺,小鳳沒想到還有人不想自己被叫大爺,反讓自己叫他哥哥,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怎么?我有什么說的不對嗎?”武虎不知她為何突然發笑,問道。
“哥哥,您說的都對,”小鳳極力克制自己不笑出聲來,穩定自己的情緒,而后站起來走到武虎的身邊,說道,“哥哥,你別一直站著,且坐下歇歇。”說著,她便將武虎拉到桌前坐下。
突然,外面響起敲門聲,有人喊道:“客官,您的酒菜來了。”
不等武虎說話,小鳳對門口喊道:“端進來吧!”
門外走進三個人,端著三盤子酒菜點心,不一會兒就擺滿了一桌子,小鳳揮手讓他們都退下。
她端起酒壺,拿起酒杯,起身坐到武虎的懷里,斟著酒,說道:“哥哥,來小妹先敬你一杯酒!”
武虎見她要坐到自己身上,急忙起身躲到別處,小鳳專心倒酒,不曾注意到武虎已經挪開了,一下子坐了個空,身體瞬間失去座位上,可酒杯里的酒卻撒了武虎一身。
小鳳放下酒壺,抽出手卷,上前給武虎擦拭殘留身上的酒水,嘴里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哥哥,弄臟了你的衣服,趕緊脫下來涼涼,明天一早就干了。”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脫武虎身上的外套。
武虎見她要上身脫衣服,脫了衣服便對不起家里嬌妻,他肯定是不樂意的,起身躲到一旁,自己伸手撣去身上的水滴,說道:“沒關系,衣服僅濕了一點,沒什么大礙。”他收拾趕緊衣服,只是站在旁邊,也不坐回去,
“你干嘛不坐過來?跑什么啊?我又不是妖怪!”小鳳感覺到武虎一直故意躲著自己,說了個他幾句,他還是無動于衷,便裝作難過的樣子,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長得不夠好看,不想理人家?”
“你真的很美,我不便坐過去,況且我今日來找你還有別的事情。”武虎坦言相告。
小鳳聽道他的這番話,肅然起敬,站起身來,向他鞠了一躬,說道:“這么多年,每一個踏進我房間門的人都是貪圖我的美色,你是見過的唯一一個不好色的人,哥哥您稍等一下,我去準備一下。”
言罷,不等武虎應允,她便向里廂房跑去。武虎還沒說自己找她什么事情,她自己倒先忙了起來,跑前跑后,不知要做什么。
未幾,小鳳抱著琵琶走了出來,搬個凳子,坐在屏風前面,擺正坐姿,玉指輕撫絲弦,只見她調了調音準,試彈了幾聲,但聞:
夜半琵琶聲落雨,繡閣纏綿思冬去。
而后她見武虎并未說話,便彈起了王惲《雙鴛鴦》:
驛紅塵,荔枝風,吹斷繁華一夢空。玉輦不來宮殿閉,青山依舊御墻中。亂橫戈,奈君何?扈從人稀北去多。塵土已消紅粉艷,荔枝猶到馬嵬坡。
曲子彈得甚妙,可惜碰上了不懂音樂的武虎,武虎方才不知她想干什么,安靜地等她結束之后,待要再彈,他招手讓她停下來,說道:“我不是來聽你唱小曲的,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來找你打聽一個人。”
小鳳當場就傻了眼,花那么些錢找她,就為了打聽一個人,實在令人匪夷所思,她放下琵琶,走到武虎面前,說道:“你來這兒,一不是為了快活,二不是為了聽小曲,竟然是想找我打聽個人?”
“對!問你打聽個人!”武虎肯定地說道。
“誰?”小鳳問道。
“你可知道有個叫婁雀的人?”武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