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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翠翠雖有些見疑,終究沒有發現實質性的證據,看著他穿著睡衣站在那里,慌忙拿起衣服給他穿上,牢騷不斷:“天這么冷,你怎么還起來了呢?起來也就算了,衣服也不穿,萬一感冒了怎么辦?”說著便為他穿上衣服,服侍他坐下吃藥。
婁雀心情有些煩躁,端起桌上的湯藥一飲而盡,將空碗丟在桌上,對她說道:“喝完了,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做!”
蕭翠翠委屈地哇的一聲,哭著跑開了。
且說小琴離開婁雀臥室,并未去侍奉靜蓮姐,而是直奔曹鎮守的書房而來。曹鎮守滿面憂傷的坐在書桌前,正襟危坐,卻無心看書,瑣事鬧得焦躁,見小琴匆匆趕來,托盤還沒來得及放回廚房,以為女兒又有什么意外,問道:“小琴,蓮兒發生了什么事?”
“不是靜蓮姐,老爺您看看這個!”小琴將托盤放在一邊,把手中的畫像抻展在曹鎮守面前。
“一幅畫像而已,至于那么大驚小怪?”曹鎮守見她只是拿出一副畫像而已,并非人命關天的大事,嗔怪小琴過于大驚小怪。
“你仔細看看,這是誰?”小琴問道。
曹鎮守拿起畫像仔細看了看又看,略有遲疑道:“靜蓮?”
小琴點了點頭,將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講述了一遍,直聽得他張口結舌,滿臉問號。
曹鎮守越聽越覺得迷糊,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夢乃人之所想在受到內外刺激時在腦海中產生的景象,而婁雀竟然將靜蓮的肖像一筆一劃地勾勒出來,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婁雀曾經肯定見過靜蓮,二是世上卻是存在一個與靜蓮相貌極其相似的人。在曹承澤看來,第二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計,而第一種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如此猜想,曹承澤的思路又回到那個淫賊的身上,忽而覺得婁雀就是那個淫賊,順利成章的同時,又多了幾點疑慮,最大的疑慮就是他竟然自己親手將畫像送給自己,如果婁雀是那個淫賊,除非他腦子記有問題,否則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于是曹鎮守思忖了一條妙計。
當下命令小琴第二天借送藥的機會,將畫像退還給婁雀,并把畫像女子很像靜蓮的事情告訴他。婁雀得知情況后,激動不已,便立即向小琴要求約見曹靜蓮,一定要親眼看看她真人究竟如何。
小琴掩面而泣,說道:“靜蓮姐自從那天晚上出事,至今人昏迷不醒,思想意志混亂。”
婁雀深感同情,收起那幅畫,道:“曾經被你們懷疑過,可我并非**擄掠之徒,那些金銀首飾是我在上倉寺廟內搶來的,淫賊是個和尚,與我毫無關系,你且帶我前去探望曹靜蓮小姐!”
“我家老爺只因為女兒報仇心切,險些誣害了婁大人,望大人念在曹老爺愛女的情分上,既往不咎,饒他不死。”小琴心中雖對婁雀有些怨恨之意,可還是低頭向他求情。
婁雀沉默應允,而后來到靜蓮的臥室,室內有些沉悶,窗門緊閉,整日不見陽光,只是點著幾站煤油燈,屋內充滿摻雜霉氣的、濃濃的中藥氣味。他見了心下一驚,說道:“身患重疾的病人,焉能被關閉在如此封閉的環境?”
“藥物熏蒸,是一種全身疾病的新型治療方法,每個人都知道這樣不對,有損害身體,但別無選擇!”小琴答道。
婁雀看著躺在床上的曹靜蓮,容顏與夢中相像極了,只是此時的她臉色蒼白不見血色,宛如一具僵尸躺在床上,唯有那細細微微的呼吸才能證明,著還有生命的存在。看著那惹人憐憫的容顏,他打開了所有的門窗,扯下所有的遮布,一縷縷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空中煙塵彌漫,好似當下的霧霾。
新鮮冰涼的空氣瞬間充滿整個房間,污濁之氣驅走大半,婁雀也感覺到空氣清新很多。躺在床上的曹靜蓮似乎嗅到了秋天的
氣息,冰涼的空氣刺激著她的喉嚨,突然,傳來一句噴嚏聲,婁雀與小琴四下尋找,當發現是靜蓮打的噴嚏的時候,他們的情緒變得沸騰起來,就好像絕戶頭家里迎來第一男孩一樣,又一個生命的誕生,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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