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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酆去惡熱情款待婁雀,下令將老虎剝皮煮了做下酒菜,侍女奴仆安排宴席,端上果品百樣,瓊漿玉液數(shù)壇,可謂是金樽酌青酒,玉盤盛珍饈。雞鴨魚肉盤桌沿,椒醬虎肉坐中央。酆都好漢聚閻羅,無名婁雀尊上座。
酒過三巡,婁雀已對酆都城有個大概的了解,此地原名無極島,四面環(huán)水,因河流無邊無際,四周皆可停泊船只,亦常有人飲酒作樂,故名為醉沱江,所謂沱指可以停船的水灣。
傳說,無極島是個于是隔絕的仙境,百姓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早出晚歸,和平安定。如此安定祥和的盛世,一夜之間降臨三大兇獸,分別為渾沌、饕餮和窮奇,三獸之間相互驅(qū)逐、廝打,又因其為食肉動物,饑餓之時便會到處抓捕無極島上的庶民,一時間血雨腥風(fēng),人們緊閉大門,足不出戶,香火方才得以延續(xù)。不知過了多少年,三獸霸主地位爭奪戰(zhàn)停息,各占領(lǐng)一個山頭。混沌最為兇殘,所占領(lǐng)域最廣,其次是窮奇,最后是饕餮。
從那以后無極島被人們稱作三獸山,包括混沌山、窮奇山、饕餮山。因百姓對三獸懼怕,為了保護(hù)自身不被吃掉,便縱養(yǎng)山中豺狼虎豹,以供其食,自此兇險降低很多,人們的生活在此恢復(fù)相對平安之狀態(tài)。過了幾百年,忽一日,電閃雷鳴,巨浪滔天,異獸梼杌席卷三獸山,據(jù)說梼杌長著八條腿,四只眼,兩張嘴,吞噬人身無數(shù),最為詭異之處,梼杌能言語,會說人話,后來梼杌獨戰(zhàn)三獸,最后一次的大戰(zhàn)持續(xù)數(shù)年,那時候莊園受損,收成大減。然而戰(zhàn)爭結(jié)束之后,混沌、饕餮及窮奇三獸一夜之間消失地?zé)o影無蹤,也有人說梼杌戰(zhàn)勝三獸之后,悄然離去,更有人說梼杌幻化人形留在三獸山。
不論何種說法可信,酆氏家族卻悄然地掌握整個三獸山,酆都城一夜之間拔地而起,關(guān)于酆氏家族的起源,從未有任何謠傳,因為根本無起源這個說法,那段歷史是空白的,酆去惡不提此事,也無人膽敢詢問。
席上共計六人,婁雀坐于酆去惡右側(cè)首位,酆去惡向他一一詳細(xì)介紹,指著左側(cè)第一位,說道:“司馬梅七雪,兼左使之職,掌管政務(wù),其次為司徒單絕嶺,司寇屠龍,司空魏黎。”
婁雀對古代政府職能部門劃分略有了解,酆都城采用的是西周時的官職制度,自然知曉酆去惡所在的重要職位,起身離桌便拜,俯首認(rèn)罪,說道:“適才小人婁雀有眼不識泰山,妄自與酆爺稱兄道弟,擅自騎麒麟鬃,還望酆爺恕罪。”此番言語還是臨時構(gòu)思,也不知是否妥帖
。
但見酆去惡哈哈大笑,伸手將他扶起,說:“婁兄切莫自責(zé),暫請起身坐下,我等雖有職位之別,但私下稱兄道弟,并無君臣之禮,你只當(dāng)自家聚會便了。”
此語一出,不免有人心聲不滿,梅七雪尤為最甚,待他剛坐下,便張口問道:“敢問婁兄有何本領(lǐng),能得我大哥如此器重,享受得這般金樽玉器,羨煞我等。”
話頭挑出,不免惹人非議,生性不羈的司徒單絕嶺以往并未見過婁雀,初次相見竟得酆爺隆重接待,觀其樣貌并無過人之處,附和道:“就是,酆爺相中之人,定有過人之處,若可舞刀弄棒,可與梅左使切磋一番,給大家漲漲本事。”
司空魏黎見酆去惡有些怒色,便從中斡旋道:“今日只是聚餐飲酒,若欲切磋武藝,另擇他日,再者初次相見便拔刀相向,多有不妥。”
“承蒙抬愛,小人婁雀本就無一技之長,今日食此盛宴,實乃三生有幸!”婁雀無疑與其爭執(zhí),自己畢竟是外來之人,少惹是非為妙。
酆去惡見狀,知道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刁鉆跋扈,眼前的景象,自是預(yù)料之中,便有意抬高婁雀,以壓制梅七雪與單絕嶺的傲氣,便說道:“既然梅七雪和單絕嶺想一瞻婁兄之能,我有一樁夙愿未了,混沌山內(nèi)有一匹野馬——絕云驄,可瞬間消失云霧中,極難駕馭,諸位賢弟可有愿意嘗試的嗎?以圓我平生夙愿。”
梅七雪等四人爽快答應(yīng),躍躍欲試。
婁雀卻又難言之色,一則因為沒有把握,二則兩次的顛沛流離,迷失故居,現(xiàn)在的他不知何去何從,也不知未來在何方,自己又將在此帶多久,故而無心與其爭雄,只好婉拒,說:“我本不懂騎術(shù),更無馴服絕云驄之能,還望諸位仁兄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