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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美很生氣,但她也知道自己和張賽江都是白手起家,現在的情形真不是自己說了算的時候,她捏著鼻子妥協,與張賽江一起登了周明賢的家門。
周明賢毫不客氣,張嘴就分走了收益的三分之一,三美沒要他的錢,只提了一個要求,周明賢分錢可以,技術上的事情他不能參與。一旁和稀泥的張賽江翻了三美好幾個白眼,但周明賢態度很好,放話說他只入股三美的即時通訊軟件,大眾網的事情他不參與。三美松了口氣,從周府出來,自己開著車來到水庫邊上,獨自坐了好長時間。
三美有一次見識了周明賢的能耐,以前讓張賽江坐了好多次冷板凳的廠商再談合作的時候態度好了很多,要價也不那么狠,軟件的推廣變的很順利。即使通訊同時在網上和手機上一經推開,沒多久就引起了國內互聯網應用方面的一個熱潮,大眾網扭虧為盈指日可待。
緊接著大眾網又退出了一款風靡全國的游戲,在競爭激烈的國內互聯網界真正的站穩了腳跟。這時候張賽江和三美在企鵝正式辭職,分別就任大眾網。
互聯網圈也是個大名利場,大眾網在兩年內聲名鵲起,三美作為公司的開創者也算是名利雙收,就像她之前跟周明賢吹得牛,她躺著賺錢的日子來了。
張賽江成了名副其實的科技新貴,有事沒事就跨個小模特參加個這晚會那晚會的。他喜歡拋頭露面,各處留情,完全以浪子形象示人,并放話說自己不適合婚姻,真正做到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三美沒有張賽江的表演欲,對金錢沒那么渴望,也不熱衷于享受,她沒事兒還是喜歡待在公司里,在張賽江跟著周明賢馳騁在各個高爾夫球場擴展人脈的時候,三美每天老老實實的在公司里上班。
周明賢也真是說到做到,大眾網的事情都是張賽江和三美說了算。張賽江嘴上不說,心里對三美的眼光很是佩服,要不是三美慧眼如炬,大眾網也不可能這么快就能終結燒錢的命運。
三美對周明賢參股心里始終有個疙瘩,他以前投資的游戲公司經過一系列的操作終于在零三年上市。本來這是件好事,但公司上市沒多久,周明賢就開始減持。就像三美想的那樣,周明賢完全把游戲公司當做自己投資的一件商品,達到盈利點后,立刻翻臉無情的賣掉,把無數人為之奮斗,為之努力的事業拋之腦后。
張賽江對這樣的三美很無語,按照認識的先后,三美應該對周明賢很信任才對,他覺得三美偏執的都快要嫁不出去了。看到三美寢食難安的樣子,張賽江給她出了個主意,既然三美對周明賢不放心,那她可以重新開發一個新的系統,另找一個利潤點就是。
三美翻著白眼罵張賽江,自己又不是老母雞,吃點糧食就能見天的下蛋。他們是運氣好才站穩腳跟,利潤點要是那么好找,國內怎么還有那么多公司整天燒錢啊。
張賽江現在跟三美熟的很,他豪邁的攬著三美的肩,跟她哥倆好的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他們要做的是好好享受勝利果實,想的太多容易老。
三美想想也是,周明賢到底有多少錢,有多大能量,她到現在也摸不著底,可能自己的這番小心思人家還覺得不大氣呢,盡人力聽天命吧。
大眾網一切都上了正規,張賽江這個CEO越來越合格,像是為了補償三美的努力,他把大部分的工作都接了過去。三美上著朝九晚五的班,覺得生活越來越無聊。
三美是偶然得知一美和朱云鵬分手的消息的,那天三美陪著張賽江參加完公司的年會,在酒店大廳里看到了朱云鵬,他帶著一個打扮的很亮眼的姑娘。看到三美,朱云鵬很尷尬,逃一般的離開。
三美本來對兩個人的結果持悲觀態度,她想了想,開著車來到一美所在的電視臺,一美正在錄影,上了妝的她如同帶了堅硬面具,在明晃晃的燈光,晃的三美看不清。
三美很有耐心的等著一美錄影完畢,已經是晚上兩點多,跟著一美來到化妝間,三美喊了一聲姐。一美回頭,笑的很開心。
一美沒跟三美說與朱云鵬分手的事情,三美也沒問,她在反光鏡里看著卸了妝的一美,三十歲的姐姐眼角隱隱有了痕跡。三美搜腸刮肚的跟一美說了些公司里的事情,一美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笑的很疲憊。
把一美送回家,三美獨自開著車在北京城里轉啊轉,最后她把車停到周明賢家的胡同口。在車里發著呆,竟然慢慢睡著了。
出來買菜的廣州阿姨叫醒了三美,她邊抱怨這三美好長時間沒來看她,邊把三美叫到家里給她做早飯吃。阿姨的嘮叨聲讓三美覺得生活還是很美好的,在這么美好的早晨,看到慢悠悠轉過來的周明賢也沒覺得那么討厭了。
周明賢看著三美理直氣壯對他視而不見的樣子,笑著搖搖頭。三美吃完了飯,手里托著一杯水,看著與她比鄰而坐的周明賢,周明賢笑的很開心,顯得眼角的魚尾紋更加的明顯,三美忽然想起了一美。她突兀的問周明賢,“周明賢,你多大年齡了?”
周明賢被問的一愣,有些迷惑的看著三美,“過了春節就是我的本命年了。”
三美吃了一驚,“你都四十七了啊,孩子多大了?”
周明賢看著三美,覺得她不是開玩笑,他的臉耷拉下來,“讓你失望了,楊小姐,我才三十五。”
三美的嘴張的能放下一個雞蛋,“哎呀,周先生,真是看不出來,您可真是....少年老成,我一直以為您都快知天命的年紀呢。”
周明賢不說話了,三美后知后覺的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周明賢一向臭講究多,和女人似的在意年齡也有可能。她心里嗤笑了一下,閉緊了嘴。
兩個人冷場了半天,周明賢不說話,也不走。三美在一邊想著周明賢這年齡跟一美倒是正好,郎才女貌,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湊成一對過日子。
她咳嗽一聲,舔著臉對周明賢笑,“周先生,最近辛苦您了,為我那小公司操碎了心。”
周明賢斜眼看了三美一眼,三美嚇一跳,這表情在姓周的身上可不多見,“怎么,楊小姐不是怕我把你那公司吃掉么,怎么忽然這么說。”
三美很尷尬,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瞧穿了,她這幾年在職場別的沒學到,臉皮磨得厚了不少,就當沒聽到周明賢的冷嘲熱諷,“是我目光短淺,周先生您大人大量。這不為了賠罪,抽空到我家里吃頓便飯,我親自下廚招待。吃了您家里這么多飯,您也得給我機會還還人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