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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讓三美想不到的是,有一天顧南陽領著石堯來看她,石堯第一眼看到三美也是一愣,不過他很會掩飾自己,馬上趁著低頭換鞋的機會把那份驚訝遮掩過去。
石堯在與馬燕妮結婚之后,在去年十月份到廣州的一個新批的開發區工作,顧南陽正好想買地建廠房,也要與開發區打交道。兩人在于龍彪師傅的葬禮上見過一面,聽說三美現在正在顧南陽家窩著,他就直接坐著顧南陽的車來看看她。
三美在石堯面前沒有平常的頹廢,她靜靜的聽著,石堯慢慢的跟三美說著師傅過世之后葬禮的辦理過程,本來大家都以為三美肯定會去的,但沒想到顧南陽代替她來。三美去柬埔寨的事情也是在那時候大家才知道。
顧南陽親自下廚,邀請石堯在家吃頓飯。三美以為石堯不會答應,但沒想到石堯還真不走了。顧南陽很高興,不過拿酒的時候,發現家里的酒都被三美糟蹋光了。她把三美叫到廚房,偷偷罵了她一頓。
跟石堯說話腦子轉的要快,三美自認為自己不是聰明人,她就管聽,顧南陽負責說。當了兩年多老板,顧南陽別的本事沒長,拍馬屁的功夫練得爐火純青。不過石堯的馬屁不是那么好拍的,三美好幾次感覺到顧南陽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
不過石堯是來看三美的,看的出來三美受的打擊很大。他輕聲細語的安慰三美向前看,于龍彪是國家的功臣,別人一輩子沒拿到的榮譽他拿到了,別人做不了的事情他做到了,這就是本事。如果他活著,肯定也希望三美活的好好的。
三美微笑著點頭,跟石堯說自己已經接受于龍彪沒了的事實,現在只是有點累,想歇歇再做打算。
“你都歇多長時間了,香港都快回歸了你還歇,是不是要歇到澳門回歸啊。”顧南陽抱怨。石堯也建議三美出去找個工作做著,有事情做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三美知道他們都是為了自己好,只笑著點頭不說話。
顧南陽拉著三美去做發型,三美覺得她有些緊張,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三美知道顧南陽的緊張從哪里來了。她自己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頭上竟然有了不少白頭發,怪不得顧南陽家里沒鏡子,可能是怕她看到自己的樣子心里不舒服,藏起來了。其實這都沒什么,可能前段時間在柬埔寨太耗心神,營養跟不上的原因。她的淡定讓顧南陽松了口氣,她找了最好的發型師,幫三美把頭發染成栗色。
收拾好后,顧南陽每天上班都帶著她,還給她印了個名片,掛了個私人助理的閑職。她把跟開發區買地的事情交給三美,說是物盡其用,有她在石堯好說話。三美覺得顧南陽想多了,石堯剛到廣州,人還沒認過來,能幫什么忙啊。
顧南陽很鄙夷的看著三美,“石堯家的老祖宗就是在廣州發家的,他在廣州的根兒深著呢,懂什么啊。”三美表示自己不懂,沒讓顧南陽再說話。
三美有事情做以后,狀態稍微好了點,但仍然時不時的發呆,顧南陽很看不慣她這樣,有一次實在忍不住了就說他,
“不就是男人沒了嗎,楊三美,你找也找了,心已經盡到了,干嘛還是這幅樣子,難不成你還給他守寡么。看看姐姐我,不比你慘,我不一樣活蹦亂跳的。打起精神來,沒了男人咱再找,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
顧南陽說到做到,當天真的帶著三美來到一個酒吧,點了兩個小男孩的臺,那倆人有些看不上三美,都朝著顧南陽放電。但當這位姐姐拍桌子上一摞人民幣并放話說,誰今晚能讓三美帶走,一晚上一萬。兩位帥哥立時不淡定了,對著三美開始獻殷勤。三美撐不住這個場面,落荒而逃,顧南陽在后面哈哈大笑。這家伙現在有些混不吝,什么缺德事都能趕出來。
兩人回到家,三美在看著電視發呆,顧南陽洗澡出來,看她又這樣,坐到她身邊,“想什么呢,三美”
三美拿毛巾給她擦頭發,“就是覺得我自己命不好,小南,你信命么?”
“不信,我小時候離家不遠有座廟,我每次去抽簽都說我是父母雙全,大富大貴。你看我現在,占著哪條了。”顧南陽點著煙,“三美,自己的命自己說了算。明天我要去香港,你跟我去不?”
“去香港干什么,你去指導怎么回歸么。”
“打你。跟你說過我爸在一個叔叔的基金會給我存了筆錢,這次去是辦手續,順帶跟我叔叔的兒子去談合作的事情。我移民香港通過了,姐姐我現在是港商。”
“那我不去,我想回家一趟,今年過年都沒給老人上墳。”三美也覺得自己老貓廣州不好,想走動走動。
“對,還有你的東西”顧南陽把三美的保險箱拿出來還給她,“走走也好,不要著急,就當旅游了。”
第二天兩個人走的,顧南陽去香港,三美回泰西市。兩人分手的時候,顧南陽遞給三美一張卡,“給你的零花錢,別跟我客氣,這是我答應你的。”三美看了看她,笑著接了。顧南陽擁抱了下三美,“這就對了。”
三美在泰西下飛機以后,沒直接回柳花泊,她先找到個銀行,租了個保險箱,把自己的東西都放保險箱里,又去了股票交易所,打開自己的賬號。自從于龍彪出事之后,她根本沒心思管股票的事情。隔了一年再打開,真是恍若隔世。
三美看了看自己的賬戶,覺得自己情場失意,賭場得意。但現在再多的錢也買不來人了,干脆眼不見心不煩,全部清空,自己重新開始。
做完這一切,三美找個地方住下,給柳濤打了個電話,這家伙聽到三美的聲音,嗓子差點吼破了,“楊三美,臭三兒,你這一年多哪兒去了。知不知道家里聯系不到你都快急死了,都以為你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