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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美對金聰很誠實,說自己把書都看懂了,實在沒東西看才租書看的。金老師一陣苦口婆心,實際上不怎么相信。于是拿出張以前的高一期中考試的數學卷子給她做,三美不到半小時做完交卷,金老師看著試卷上三美那難看的字體,眉頭一陣陣的緊,在看看試卷的答案,又在心里贊嘆,滿分全對。
金聰先讓三美回去,他對三美有點沒辦法,不太知道該怎么教這種人。找來了高旭和霍青桐,問問他們三美最近的表現如何。最近霍青桐對三美的表現很滿意,隨叫隨到,讓干什么干什么,同學問她問題她很努力的給她解答。反正是三美最近進步很大,霍青桐很安慰。
楊大新把給三美的數學卷子給他們看了看,兩人一陣無語。等了一會高旭說,“金老師,我算是見著天才什么樣了,跟三美一比,我七八年白活了。”霍青桐說了句別的話,“老師,你知道楊三美的小名是什么?”然后一臉神秘的跟金老師和高旭說,“她大姐叫她黑三,哈哈”。
高旭對霍青桐偶爾的不著調有些沒辦法,“金老師,楊三美數學學得好,別的不一定好。”
“我后來把其他科的卷子都給她做了,就作文差點,其他的都在95分以上。歷史我都讓她背了,你猜怎么著,這孩子把書都背下來了,還批評書上戚繼光的槍畫得不好,應該弄把鴛鴦劍。”
霍青桐這時反應過來,“金老師,我聽說楊三美小學和初中都是跳級念得,你說她不會高中也跳一級吧。”
高旭也跟著說,“金老師,你可不能讓三美跳級,這樣子發(fā)展下去三美肯定能考個北大清華什么的,你要是剛帶的班就考上一個北大的,那以后....”,金老師聽了也很高興,示意高旭接著說,“老師,咱得把楊三美留著,別讓他走,她都學會了,有時間還可以幫著同學提高成績啊。”
“我聽說楊三美家里挺困難的,初中跳級就是為了少上一年學,高中他爸不想讓她讀,想讓她考中專,她不愿意,擰著非要上,因為這個和他爸爸關系可不好了,”霍青桐八卦。
“你聽誰說的,我怎么不知道”高旭沒想到還有這回事。
“是安鎮(zhèn)的一個初中同學,她和高二的楊一美最好,楊一美說的,三美的外號也是他姐傳出來的”。霍青桐家在安鎮(zhèn),他爸爸是安鎮(zhèn)下邊一個村里的村長。“金老師,你幫我調位吧,我想和楊三美一桌,我理科現在都有點跟不上了”她還忘不了給自己爭取點福利。高旭瞪了她一眼,扯她后腿,“楊三美才一米五,你高她快一頭,怎么排座位。”金聰看話題越來越偏,讓高旭和霍青桐先回去,他再想想自己該怎么做。
還沒等金老師想出招,楊三美跟宿舍的人鬧翻了。起因很簡單,宿舍的人嫌三美不講衛(wèi)生。三美在宿舍住上鋪,她下鋪是個高一七班最愛漂亮的方瓊。方瓊人漂亮,也愛干凈,自己的床鋪每天都打理的整整齊齊,衣服更是三天一洗,只要出門,頭發(fā)都是一絲不亂。她的東西別人都不怎么碰,自己坐床也要鋪上白單子。每天六點定點起床,晚上十一點睡覺,睡覺以后別人說話她就急,宿舍里的人都有點怕她。
三美對穿不怎么講究,天一冷,衣服也不愿意洗,天天穿著一件綠棉襖在宿舍里出來進去。她現在正在長個抽條,每天晚上抽筋抽的難受,骨頭還疼,弄的她心煩意亂,晚自習跟金老師請假,經常不去上,躲在宿舍看小說。因為這個床經常忘了收拾,有幾次檢查是其他同學幫他疊的被子。
三美對方瓊的小潔癖沒怎么在意,就想著什么時候要去醫(yī)院看看,她很害怕,因為以前的媽媽就是骨癌去世的,當時的狀況她想想都害怕。方瓊對三美的不拘小節(jié)非常有意見,有幾次她的東西掉下來直接就讓她給扔了。三美對自己的東西不怎么上心,反正都不怎么值錢,唯一比較寶貝的手串還天天戴在手腕上,對方瓊扔自己東西的事情都沒發(fā)現,還是一個宿舍的同學告訴她的。
但方瓊接下來做的事情越來越過分,她盯緊了從三美床上掉下來的頭發(fā)。一有發(fā)現,她就用東西敲三美的床,有時候三美好不容易睡著再被她敲醒,聽兩句方瓊的風涼話。同一個宿舍的人看不過去,經常跟方瓊拌嘴,認為她欺負小孩。方瓊很強勢,嘴巴也厲害,宿舍里幾個人合起來也說不過他,只能躲的她遠遠的。
三美和方瓊鬧翻的那天,是因為三美在床上看小說忘了洗腳,她有個大汗腳,冬天尤其臭,因為這個以前經常被柳順柳濤笑話。三美看小說忘了漏出了腳,臭味就出來了。冬天的宿舍關著窗,其他同學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臭腳丫子味,宿舍里就只有一個三美,不用問也知道是她。跟她關系好的幾個同學嘻嘻哈哈的一邊笑話三美的大臭腳,一邊開窗通風。還有兩個提了熱水讓三美下來洗腳。三美年齡小,站那里和個初中生似的,很多事情其他同學就幫她做了。
三美跳下床跟宿舍同學擠在一個盆洗腳,邊洗邊點評。每天睡覺前聽三美總結今天看的小說是全宿舍的輕松時刻,為此社長照顧她宿舍的熱水不用提,反正她個子矮也搶不上,讓她專職看小說,看完了給大家講講。三美最近正在看古龍的歡樂英雄,她對愛靜不愛動的王動非常向往。說到興奮的地方三美有點手舞足蹈,碰到了方瓊的毛巾。還沒等三美道歉,方瓊跳起來跟三美急了,指著三美的鼻子開始數落她。
方瓊噼里啪啦的指責,讓三美有些上火,她盯了方瓊一會,努力忍著。但方瓊話越來越難聽,她一步上前推了方瓊個跟頭,盯著她說:“這個宿舍不只你一個人,碰了你東西我道歉,有必要這么不依不饒么。”方瓊反應過來,起來就抓三美。宿舍的人忍著笑趕緊上來攔著,攆著她快跑。
三美脫拉著鞋往外跑,越跑越想笑,覺得他們這幫子同學也挺好玩的。等金聰把三美和方瓊帶到辦公室的時候,三美臉上還帶著笑。方瓊一看到他,哭著對金老師說,“老師,我不和楊三美在一個宿舍,要不然她走,要不然我走,她太野蠻了。”金老師想起三美爬樹的事情,心里同意三美是個野蠻的人。
安慰完方瓊,批評了三美,金老師以為沒事了,方瓊帶來了自己的母親來找回場子。方瓊的媽媽很有特色,讓三美想起了的二美。看到金老師,方媽媽一屁股坐地上開始哭,說有人欺負自己的女兒。金聰哪里見過這個,滿頭大汗的叫了兩個學生扶起他到了辦公室。
方瓊沒想到自己媽媽來這招,騎虎難下只能硬頭皮上。最后楊三美給方瓊鄭重道歉,還被方媽媽吐沫星子飛濺的教育了大半天,并且金老師答應讓三美調宿舍才算過去。事后金老師感覺很對不住三美,安慰她說,“楊三美,你別介意,我讓霍青桐同學和你一個宿舍,他們宿舍的人脾氣都很好。”三美看他這樣,說“金老師,要不你找兩個同學陪我去醫(yī)院吧,我這兩天老抽筋。”
金老師找來了高旭和霍青桐,兩個人陪著三美檢查了一下,排除了骨癌的可能性,就是生長痛,多補充營養(yǎng),多注意休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