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戮沒有動,打算靜觀其變。因為這幾個小混混完全不入薛戮法眼。
反觀趙鐵膽,卻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渾身肌肉緊繃,一張臉漲得通紅。他站起身,將疑似喝醉的薛戮護在身后,對著那群小混混道:“俺不想打架,勸你們趕緊離開。俺也沒錢,有錢的話就還給燒烤店老板了。”
這摸不著頭腦的話也是唬的那幾個小混混一愣一愣的,片刻后,黃毛青年不耐煩道:“少他媽廢話,兄弟們,給我搶。”
話音剛落,那一群小混混便從各自背后掏出一些鋼管和甩棍之類的東西。干他們這一行,沒有點防身的東西,怎敢出來混?
趙鐵膽如同一座大山般,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大有任你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的架勢。
而那幫小混混見到這傻大個竟然就這么站在這里,以為對面是被自己一伙人的氣勢嚇傻了,于是,更加虎虎生風的朝著趙鐵膽沖去。
沖在最前面的紅衣青年第一個接近趙鐵膽,只見他一揚手中鋼管,貨真價實的鋼管便狠狠的砸在了趙鐵膽肩上。
他不敢砸頭,一是因為害怕出事。
二是因為他個子太矮砸不到。
在鋼管與趙鐵膽肉身接觸的時候,就是連薛戮也忍不住微微瞇了瞇眼睛:這傻大個怎么了?怎么就不知道躲避呢?這一家伙要是砸在我肩膀上,少說都是個骨折的下場。
紅衣青年見自己的勇猛取得了成效,當下心頭一喜,可終于能夠在老大面前有表現的機會了。以往的風頭都被其他的人占盡了,自己一直沒撈著什么油水,今天可算是有機會讓自己得到老大的賞識,所以一見到兩個形單影只的路人便表現的異常積極。
不過,這一次,紅衣青年似乎感覺到有哪些地方不對勁,至于到底是哪些地方,他也說不上來。
以往砸人的時候,棍棒加身也是這種感覺沒錯,而被砸的人也慘叫連連,今天……對了,是慘叫聲,這大個子沒有慘叫聲。
疑惑的紅衣青年抬頭望了望趙鐵膽的臉,發現這身高兩米的大個子一臉風輕云淡的表情,就好像那結結實實的一棍不是砸在他肩膀上一樣。
趙鐵膽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名青年,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完全沒了平日的憨厚,而竟然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俺娘說,要做善人,不欺負人。但是也容不得人欺負,今天是你先欺負俺的,俺可要還手了。”說罷,趙鐵膽將還擱在他肩膀上的鋼管一手抓了過來,強猛的力道瞬間就讓紅衣青年放棄了對鋼管的控制。
隨后,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趙鐵膽兩手握著鋼管的兩端,就這么生生的將那直徑至少五厘米的鋼管掰彎。
寂靜,滿場的寂靜。那些沖在后面正在懊惱自己搶不到頭功的青年一下子全都停住了身形。張大嘴巴吃驚的望著眼前這個怪人。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鋼管阿,是他們好不容易從建筑工地上偷來的,是用來穩固樓房地基的實心鋼管阿,這人,就這么,掰彎了?
掰彎了?黃毛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直到現在,他才有點反應過來,今天自己一伙人恐怕是踢到鐵板上了。就趙鐵膽剛照面露的這一手,已經讓太多人震驚。
薛戮同樣也不例外,他能夠看出來,這個其貌不揚的大個子力氣可能會很大,但是卻沒想到他會有這么大的力氣,這簡直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疇。
讓人更吃驚的事情還在后面。趙鐵膽掰彎那根鋼管后,隨手一扔,便將那鋼管扔在一邊。緊接著,他就這么毫無預兆的向前探出手,手掌成爪的抓在紅衣青年的脖子上,稍微一使力,便將那瘦弱的紅衣青年像拎小雞一樣給提了起來。
“你欺負俺,俺就要還手。”依舊是那般甕聲甕氣的聲音,趙鐵膽隨手一甩,便將那紅衣青年甩出二十多米距離,直接使其掉落在一片垃圾堆里。如果這一甩是掉在水泥地上,指不定紅衣青年還能不能有進氣。
剩下眾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他們已經徹底明白,對面的兩人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成什么角色看過,之前的所有,只不過是在好言相勸罷了,要怪就怪自己有眼不識泰山,惹上了這樣的煞神。
黃毛青年能夠當這一伙人的老大,自然有其過人之處。立刻反應過來當場的情況,黃毛青年毫不猶豫的擠出一張燦爛的笑臉,雙手一攤道:“哈哈,兩位大哥,今天算是咱們兄弟幾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兩位大哥大人不記小人過,今天這事,是不是就這么算了?”
趙鐵膽打架在行,但處理這些人情世故就顯得有些放不開。對方惡狠狠的一副欠揍姿態還好說,比比誰的拳頭硬就罷了,可難就難在這黃毛青年一副笑臉相迎的模樣。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未經人事的趙鐵膽一下子就愣住了,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薛戮。
眼神犀利的黃毛青年眉頭微皺,趙鐵膽的這個動作他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由此心里不禁嘀咕著:看來那個貌似弱不禁風的人才是頭兒阿,不知道是誰家的少爺,請的起這么牛的保鏢。
心里想著,黃毛可一點都不敢怠慢,當下佝僂著腰,頭埋的更低,對著薛戮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道:“沒想到大哥是人不可貌相阿,大哥,今天這件事是個誤會,還望大哥不要往心里去。這條街是我罩著的,大哥以后若有需要,盡管開口便是。”
說完,黃毛便畢恭畢敬的站在那里,不再吭聲。而他身后的小嘍啰在他的暗示下,也趕緊的收好了武器,一個個跟乖寶寶似的站著沒敢動。
薛戮瞥了一眼黃毛,揚揚嘴,道:“這事情嘛,可以既往不咎,可剛才那一鋼管可是貨真價實的砸在我朋友肩上了,這醫藥費嘛……”
“好說,好說……”見到事情有轉折的希望,黃毛長舒一口氣,點頭哈腰之際,心里卻是暗暗叫苦:這看起來蠻斯文的畜生簡直就是殺人不見血阿,在自己劣勢到不敢講條件的時候,這人肯定會獅子大開口,看來自己好不容易跟兄弟們拼命換來的錢得打水漂了。
黃毛一臉苦悶,微微抬起頭,對薛戮道:“這個,大哥,是這樣的,我們這一行也不容易,這樣吧。”說著,黃毛從兜里掏出一疊百元大鈔,對薛戮道:“這是我和兄弟們打拼了五天才換來的,一共是三千塊錢,就當給大哥的朋友做醫藥費好不?再多的,我們也拿不出來。”
薛戮心中一喜,想不到出來吃個燒烤,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在如今金錢大行其道的時代,三千塊錢對薛戮來說,還真不是個小數目。雖然殺域的這次任務能夠給薛戮一筆不菲的分成,但那畢竟是要任務完成后才能拿到手的,而自己又剛來大學執教,第一個月工資尚且沒發,自己只能靠著走之前百戰私人資助的五千元過日子。今天有這么件好事,當然不能錯過了。
于是,薛戮滿臉堆笑的站起身,絲毫沒有一點喝醉酒的模樣,正欲對黃毛青年說些什么,卻沒想到趙鐵膽那小子卻突然開口了。
“薛大哥,其實也沒什么,俺皮糙,不要什么醫藥費,也沒傷到哪里。”趙鐵膽一副扭捏的樣子。
聽到趙鐵膽突然冒出這么一句來,薛戮肺都快氣炸了。
笨蛋,大笨蛋!擺在眼前的好事不要,裝什么?
薛戮惡狠狠的瞪向趙鐵膽,而黃毛青年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說話憨直的趙鐵膽,似乎覺得在這個世道中,如此好人理應絕種了一般。
薛戮一臉苦相的走在最前面,趙鐵膽噤若寒蟬的跟在后面。這個兩米高的大個子由于對薛戮有一種莫名崇拜的心理,于是見到薛戮這副生氣的模樣,就什么話都不敢說了。不過他始終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自己明明都說了沒事了,薛戮卻還是厚著臉皮找那黃毛青年討要了五百塊錢。按理說,就算是路費,也只要幾十塊錢就足夠了。
薛戮什么也沒說,趙鐵膽也什么都不敢問。就這么跟在薛戮身后,心理揣摩著這位薛大哥到底在想什么。
想著想著,前面的薛戮便停住了,趙鐵膽一陣疑惑,卻也是跟著停了下來。
“葉哥,怎么了?”趙鐵膽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