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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楓林便是白青亭與君子恒曾去過的地方,她熟悉那里。
在那里,他與她皆曾受過襲,那回她被一支冷箭穿透了右小腿,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在她右腳上發現了代表明天晴身份的朱砂痣。
重回這個地方,白青亭心中感慨萬千。
到了小溪邊,白青亭指著小溪河流的流向道:
“你要的便在小溪的盡頭。”
鐘淡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蜿蜒而去的河流看不到小溪的盡頭,大概是小溪的上游。
望了一會,鐘淡看著已在小溪旁大石塊上坐了下來的白青亭,問道:
“你不去?”
白青亭搖了搖頭道:“累了,你去便好,反正只要到了盡頭那里,你自然便會看到你想看到的,到這里了,我去不去已無不同。”
鐘淡卻怕她搞什么花樣,執意道:
“你隨我去!”
白青亭呵笑著:“鐘統領是怕我跑了?這重重把守著,這些黑衣兄弟又個個身手不弱,你還怕我一個婦道人家跑了么?莫非在你眼里,你的這些手下都是些飯桶不成?”
鐘淡冷道:“你不必激我,我又不是毛頭小孩,被你一兩句相激便如了你的意!”
隨之又向站在白青亭周邊的黑衣們喝道:“把她給我扶起來,走!”
白青亭見那兩個一高一矮的黑衣果然朝她走來,想要動手強制性扶她起身,她擺手道:
“行了!我自已走!”
高矮黑衣站停在白青亭身側,看著她自已站起身。
鐘淡看得滿意,便帶頭轉身向小溪盡頭的方向走去,一步一個腳印深入山林。
小溪是順著山的高處往低處流的,白青亭一直知道它會一直流到紅楓林外。
鐘淡本身功夫高,又帶了六名黑衣,除了離她最近的兩個高矮黑衣,她頗有了解之外,余下四名看著皆也是不好對付的主。
莫說這六個黑衣了,就一個鐘淡,她就對付不來。
白青亭邊走邊發著愁,該怎么逃呢?
走了一會,白青亭停了下來,表示她要小解加大解。
鐘淡看著她一陣為難,這回帶出來的也沒有女黑衣,她要大小解也不能讓她硬憋著,何況懷著身孕的婦人總是容易要小解的,這點他在他自家夫人身上倒是有所了解的。
只是該如何保證,不會讓她給逃了?
鐘淡沉默著,白青亭卻是急得怒了:
“想什么想!我都快要忍不住了好吧!紅楓林就這么大小,你們這么多人,即便我真跑了,你們要抓回我一個不會飛檐走壁的弱女子,還不是特么容易的事情么!”
鐘淡覺得白青亭所言也不無道理,輕咳一聲,他示意讓緊身跟著白青亭的高矮黑衣不必再緊緊跟著了,讓她大小解去。
白青亭一得鐘淡的赦令,趕緊往四周山林望了望,想找個隱蔽的地方方便。
最后往一處高高的灌木叢里走了過去,那里有一塊巨石,她可以躲到巨石后面去方便。
鐘淡也看到了那一大塊巨石,令高矮黑衣兩人站在高灌木叢外兩丈余的地方守著,待過片刻白青亭還不出來,他們便得到巨石后面去瞧瞧。
兩個黑衣得令,便杵在高灌木叢邊上。
鐘淡與另四名黑衣也停了下來,他望著還有一小段距離的小溪盡頭,心里頭終究有些等不急了。
讓另外兩個黑衣留下之后,鐘淡始終敵不過心中的焦急,一個人帶著兩個黑衣先往小溪上游盡頭尋去。
約莫過了兩刻鐘,被鐘淡留下的兩個黑衣走近高矮黑衣兩人,其中一人問道:
“怎么這么久?”
矮黑衣回他:“這不是婦道人家么,還懷著孕呢,總是麻煩些的。”
過了半會,高黑衣也覺得不對勁了:
“怎么這么久了,半點動靜也沒有,這風向是往我們這邊吹來的,按道理她真有大解,那……”
他看向矮黑衣,矮黑衣即刻領會道:
“那我們應該能聞到臭味!”
高黑衣叫道:“糟了!”
事情確實糟了。
白青亭早自巨石后面的灌木叢摸索著悄悄逃掉了。
本來鐘淡在的時候,她還真是小解來著,大解么則是隨口說的。
可她聽到鐘淡要先行一步的時候,她心里的小九九便轉了起來。
當下小解好一個系好褲子,她便靜靜地自巨石后另一灌木叢爬著逃離黑衣們的視線范圍。
白青亭爬出黑衣們的視線范圍內之后,便一個猛跑向小溪邊,跑回那個她曾坐著的那個石塊位置。
那里有可直接漂出紅楓林的法子。
可剛到小溪邊,身后便傳來黑衣們追來的動靜。
白青亭瞧準小溪的河流,往沒有奇磷怪石較寬較深的地方跳下,然后開始往下潛去,直潛到不會被水面上的黑衣瞧出端倪來之后,她便開始奮力往小溪下游游去。
小溪直接通往紅楓林外,白青亭不知游了多久,只覺得十分的漫長,身子也越來越乏力,其間小心翼翼地游著,左環右顧。
到了終于出紅楓林,白青亭心里緊繃著的弦方微松了松,她避于溪邊石塊旁,細細觀望了周圍無人之后,她方出了水。
在溪邊稍稍整理了滿身是水的衣裳及濕發后,白青亭不敢在溪邊滯留,她迅速往城門方向跑去。
大道她還不敢走,只能半轉著小路小道往京都方向跑去。
到了城門口,白青亭遠遠瞧著,還離她足有百丈余遠,可她不敢冒失出現到城門前去。
一發覺她的不見,那四個被鐘淡留下來看守她的黑衣定然會滿山林的找她,除了有人去稟報鐘淡,必定有人一路順著出紅楓林的路找她,在城門口定然也布下黑衣防線,等著她的自投羅網。
白青亭坐在一棵大樹后面,微喘口氣歇會的同時,她的腦筋也在不停地轉著。
她得進城,得回君府,得告訴君子恒她沒事了!
可她怎么進城呢?
這無疑是白青亭此刻面臨的一個大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