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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身份云泥之別的尷尬。
龍箏身份高貴,有郡主母親,還有皇帝撐腰,而君如卻是自幼喪父,小小年紀便與母親寄居于君府之中,雖是居于嫡枝嫡系的府中,可君如向來低調膽兒小,甚少與人交際,與君家旁枝中的兄弟姐妹皆甚少見面。
即便有那么一兩次,眼高于頂的龍箏也未必將君如看在眼里,更哪里會記得君如是君家何許人也的面容。
君如被龍箏問得有點難堪,只低了頭輕聲細語道:
“我是君如,大概四妹妹忘了吧……”
龍箏到底在白青亭面前有點不好意思,怕失了她大家閨秀的風范,而這樣給人難堪的事情實在非大家閨秀所為。
聽君如那般一說,龍箏便給君如小賠一禮道:
“都是我糊涂了!原來是十二姐姐!”
還記得君如是排行十二,倒也還未忘得徹底。
君如這才臉色好看了些,微笑著不敢受龍箏的禮:
“也是我足不出戶,姐妹間的聚會也甚少參與,四妹妹實在不必如此!”
兩人客套完,見白青亭已笑著等兩人多時,兩人又不禁相視而笑,皆有點不大好意思。
白青亭道:“好了好了,你們再說下去,這午時就得過了,還是快點去挑挑瓷娃娃吧,挑好了我們好早點回去。”
兩人齊聲應是。
龍箏先到,自然已挑了兩個她心目中覺得甚好的,被她的兩個大丫寰捧在手心里。
白青亭與君如一靠近小攤去挑瓷娃娃,龍箏也跟著上前:
“這些瓷娃娃皆很不錯,我都恨不得全給買了!”
白青亭笑道:“你要真全給買回家去,必少不得義母一頓笑話!”
龍箏也早料想到她的郡主母親會如此,卻不料白青亭也這般了解自已的母親,不禁訝道:
“青亭姐早是十分了解母親的性情,上回我捧著一個瓷娃娃回去,便讓母親笑話我長不大,笑話了好一陣子!”
白青亭手上挑著,嘴上抿著笑:
“那你還敢來。”
龍箏撒嬌道:“我就要來!這回再笑話我,我就說青亭姐也來挑瓷娃娃了,看母親還怎么笑話我!”
白青亭瞥龍箏一眼:“倒是本事了,曉得借我給你擋箭了!”
龍箏道:“那不是親么!我母親是青亭姐的義母,我即是青亭姐的表妹,又是青亭姐的義妹,這砸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能不親么!”
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兩人的感情有多好。
更何況龍箏居然也在不知不覺中挽上了白青亭的手臂,那親昵的模樣還真像她嫡親的妹子。
白青亭沒甩開龍箏故作親熱的手,也沒再搭龍箏的話,認認真真地挑選起瓷娃娃來。
龍箏再說兩句,沒見白青亭應聲,倒是一旁不想冷了場落了她面子的君如連連應著,她也覺得沒趣,于是再說了一句便也不再開腔。
轉眼見白青亭手中拿著一個瓷娃娃細細瞧著,龍箏也瞧去,瞧了一會兒,竟覺得那男瓷娃娃居然有點像穿著藍綠便服的君子恒。
龍箏下意識地伸手便想去搶!
不料她快,白青亭更快。
在她伸向白青亭手中的男瓷娃娃之際,白青亭便已將男瓷娃娃略略舉高了些,讓她撲了個空。
龍箏急道:“青亭姐!那娃娃讓我瞧瞧!”
白青亭手仍舉高著:“瞧什么,這樣瞧也是瞧得清楚的。”
君如也發(fā)現了男瓷娃娃的奇特,心里也有想要這尊像君子恒娃娃版的微動,但她有自知之明,哪里敢與白青亭搶,只是一旁默默無語,雙眼向攤上的其他娃娃瞧去,心想看能不能再找出一尊同樣像的來。
龍箏嘟起了嘴:“好姐姐,你就把這尊娃娃讓給我吧!”
邊說還邊搖著白青亭的手臂搖得快斷了。
白青亭實在有點想罵人——憑什么啊?憑什么你搖下我手喊我聲好姐姐,我就得將像君子恒的瓷娃娃讓給你這心懷不軌的啊!那往后你再喊幾聲好姐姐或跪下求一求,我是不是就像將君子恒的真人也一并讓給你啊!
沒……門!
白青亭將手臂自龍箏那雙狗爪子中抽出,抽了好半會才抽出來,龍箏還一臉怨氣地看著她,真想跟龍箏說說——別怨了,再怨那模樣就要趕上貞子了!
白青亭將男瓷娃娃交給身后的小七,并吩咐道:
“去,付銀兩給老板!”
小七喜滋滋應好,便跑去付錢了。
付好后,小七又一臉喜氣地跑回來,向白青亭報告道:
“少夫人,老板說了,他這里還可以定制哦!”
白青亭疑道:“定制?”
語剛落,她身旁的龍箏雙眸已俱是一亮,連君如也小心掩飾著垂下的眼眸中欣喜的光芒。
白青亭決得她應該找這位小攤老板談談,必須來一場深沉的教育!
等到小攤夫人姑娘們走光了,白青亭來到小攤老板面前,有禮的問道:
“老板,你這里可有筆墨?”
小攤老板一愣,隨即道:
“夫人,我這里不賣筆墨。”
白青亭道:“并非要買筆墨,只是想借老板筆墨一用。”
這倒是有。
借了小攤老板的筆墨,白青亭很快揮筆畫就一副人像畫來。
龍箏與君如湊近一看,不由皆驚了,雙眼繼而浮上疑惑。
小七問道:“少夫人,你畫公子的畫像做什么?”
白青亭卻沒有回答小七的話,直接與小攤老板說道:
“老板,這是我夫君,也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君子恒。”
小攤老板有些被嚇到了,趕緊給白青亭施了一禮,誠惶誠恐道:
“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白青亭道:“還勞老板給我燒制一個與我夫君一模一樣的男瓷娃娃來,再燒制一個與我一模一樣的女瓷娃娃來,不知可行?”
小攤老板連應著自然可行!
白青亭又道:“那往后你的瓷娃娃中,可不準再燒制與我夫君或與我相同模樣的瓷娃娃來,若是讓我知曉了……”
小攤老板忙道:“小民不敢!”
很好,很上道。
白青亭很滿意,又意味深長地掃過龍箏與君如,甜笑著道:
“回府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