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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cpa300_4();聽到朱賀被燒成灰的消息,白青亭很是高興,在心里繞了幾繞,終將遲疑著問了出來:
“他……怎么會想到將朱賀燒成灰呢?”
小一想了想當時君子恒說的話,照本宣科般重復了出來:
“公子說,少夫人將先前那些人燒了,那么朱賀罪有應得,也該燒了】”
這樣的回答,白青亭更滿意了。
小七沏好碧螺春重新端上來,白青亭已在問一些她離開的這些日子里,藍騎營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其中君子恒與龍琮得知了朱賀與沙田等人的不合不過是表面作的文章之后,他們將計就計設計了令朱賀與沙田狗咬狗,從而自中漁翁得利。
如今想起來,那會朱賀的演技倒是好得很。
但往前一想,朱賀能得皇帝器重,領了駐守央天府這一重任,沒點本事皇帝豈能交付于他?
但她想,皇帝應當是沒想過有朝一日,朱賀會叛變了他,改投了太子龍瑯吧。
反間計,自古至今無論是智者還是庸人皆會想到的一條計策,但用得好不好或腹成不成功,便個人修行了。
很顯然,君子恒與龍琮用得很成功,關健在于君子恒的修行很高。
究竟有多高,她想不出來。
轉而又思及小一所言的今日j日暮前他便會到軍平縣……她有些坐不住了。
白青亭起身道:“小一去歇著吧,小七去安排住所,都快去吧!”
聽出了她語調中的急切,小一與小七皆有些不知所以然,但還是照她的吩咐做了。
兩人一退了出去。白青亭便問小二:
“小二,有什么東西能讓人的臉色看起來好看些?還有什么東西能讓人瞬間看起來豐潤好看些?”
小二定定地看著白青亭,心想這是自家少夫人該問的問題么?
她還在愣神,白青亭已轉入內室梳妝臺前坐下。
白青亭看著銅鏡中的自已,有些憔悴,有點蒼白,還有點干瘦的感覺……
這些日子。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又在做些什么?
怎么會容忍自已失魂落魄到這樣的地步?
打開了脂粉盒。拿起粉撲便往臉上微撲了兩下,見臉上好像更白了,有些像前世電影中的那些女僵尸。
她復又放下粉撲。找了找胭脂,看著粉嫩粉嫩的紅顏色,她小心翼翼地又在兩頰上了點胭脂,粉紅粉紅的。
但她抹得不好。一點也不均勻,半點沒有技巧。這是不常上妝的緣故,直像兩塊紅豆沙貼在臉上兩頰。
這會不像女僵尸了,倒像鬼片中的那飄來飄去專門嚇人的女鬼。
白青亭放棄地掃開滿臺面的胭脂水粉,她求救似地看向身后的小二。
小二也是懵了。
這樣的白青亭。她還是頭一回見到。
看著有點可憐兮兮又有點祈盼看著她的眼神,她想起了一句話——女為悅已者容。
想到這,小二放下心來。
只要自家少夫人不放棄自家公子。那么這兩位主子定然是不會有什么大事的。
小二沉默思忖了會,提議道:
“奴婢也不太會上妝。要不奴婢去喚小七來?”
白青亭恍然。
對,這種事情小七最擅長了!
她怎么把這樣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當局者迷,事關已亂。
白青亭這會便是如此。
小二匆匆去將小七喚了來,一路已聽了個大概的小七一下子就明白了白青亭“女為悅已者容”的心思。
到了內室,小七給白青亭折騰了許久,方將把白青亭上了個精致美麗的妝容,又侍候著白青亭換了一身鮮艷的衫裙。
白青亭看著銅鏡中梳著墜仙鬢,上著精致描繪直逼新嫁娘妝容的面容,又瞧了瞧一身此生她穿過,僅僅次于鳳冠霞披的九仙舞長天的玫紅色衫裙。
她有點怔了。
這……是她么?
這……還是她么?
華美高貴、精細嬌媚,渾身上下已與初初起榻時與小一在外室攀談時,大不相同!
過了申時三刻,白青亭便一直靜坐在院子里的人工小池塘旁。
小二與小七又搬了一張高幾,幾張圈椅。
高幾放滿了各種吃食,還有一套青瓷荷花的茶具,一旁的泥爐子里還時刻燒著滾燙的開水,以備時時可泡茶。
小二與小七沒有站著候著,而是坐在一旁圈椅里,小一也在。
這會的天氣已不似六月的炎熱,微微的涼風不進拂動小池塘里的水面,時不時能看到幾尾鯉魚游過。
有紅的,有黑的,有金的,也有紅黑相間或紅金相間的。
每一尾魚皆入了白青亭的眼,也皆入不了白青亭的心。
她心里掛念著君子恒,想著他到時該是什么模樣的。
會不會與她一般憔悴了些或瘦了些?
兩人再次相見的情景,是歡樂溫馨的,或是到了最后還是免不了不歡而散?
心里邊想著他,又猜著種種再見時的各種情景。
有好的,有壞的,也有不好不壞的。
白青亭活了兩輩子,初次為了一個男子的到來這般費心思,這般惴惴不安。
隨手將手中的一整個的包子投入小池塘特意種上的蓮花中,水花濺起的瞬間,她微瞇了瞇眼,然后站起身。
小七看著突然起身的白青亭,也隨著起身小心翼翼地喚道:
“少夫人?”
小二與小一也一同站起身,皆不明所以地看著站得挺直的白青亭背影。
白青亭轉身道:“小七與我進來,幫我卸了這一身。”
她語氣堅定不容反駁,神情認真正色得小七連個眼神都不敢質疑,便緊隨在她身后進了寢居內室,開始卸妝。
洗去了好不容易描繪上的精致妝容。換下了繁復華美的衫裙,也解下了那高高挽起的高貴飄逸的發鬢。
再出來到院子里小池塘旁坐下時,她已一身的輕松,一臉的愜意。
這才是她。
這才是原本本來的她。
她會為他慢慢改變,但不包括這種虛有其表的表象。
女為悅已者容,這大概不適用于她的身上。
金烏漸漸西落,晚霞迷人的光似是一層薄紗籠罩于大地。紅艷而嫵媚。像個無人能及的第一美人兒。
在這樣美好而又美麗的日暮之下,一陣快馬疾馳的馬蹄聲響徹整條來鳳街,就像這些聲響初入軍平縣那樣。馬上的男子沒有在意。
即便當他剛奔入軍平縣地界,已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這個男子便是君子恒。
他身后緊緊跟著兩匹駿馬,騎馬的便是小三與小四,兩上的臉上有著同樣的擔擾及喜悅的矛盾神情。
即使有小一的先行到來。君子恒還是未曾緩下趕路的半點行程,一切如常。
小一武功底子最好。有快馬,又有輕功交替使用著,他快了君子恒、小三、小四三人整整一個白日的行程。
他給了白青亭一個心理準備的時間,更給了君子恒一個緩沖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