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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脫離了那漩渦,我回過頭去看,那朦朧的紅光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那緊繃的心現在才算是放松下來,直接將槳葉從水里抽出來丟在船艙里面,就那樣倒在船槳上,看著漆黑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劃船絕對是個體力活,用這玩意兒來減肥,一天一斤不是夢。
于立群頓時就笑嘻嘻起來,他得意地說道:“看吧,我就知道我們會平安的,其實那玩意兒看著停嚇唬人,不過只要不靠近那漩渦,就什么事情都不會發生。”
羅萍問道:“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啊?”
“這個啊,咱們這里的人叫它血磨盤,具體是個什么東西我也不清楚,不過有人說那是一塊龍骨。”于立群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頓時不屑,雖然說那塊巨石像是個磨盤,帶紅色的光,叫它血磨盤也算是恰如其分,但是這龍骨就扯淡了,這世界上有沒有龍還兩說呢,就龍骨,你家龍骨長得跟磨盤似的啊?
于立群又自顧說:“傳說當年無惡不作的小白龍被大黑龍打敗,死在這江里,他怨氣不散,堵在喉嚨處下不去,后來就凝在它的一塊喉骨上,幾十年出現一次,吞噬江里的生命,由于它每次出現都有漩渦紅光,我們這的人,就叫這東西血磨盤,今天倒霉,讓咱們碰上了。”
我自然是不相信的,這簡直就是個神話故事,哪吒鬧海呢這是?
不過我也沒去繼續追問,這些東西或許是個什么自然現象,漁民們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就自己編出個傳說來,其實可能根本就沒有他們想地那么嚇人。
還好,現在渡過難關了,我看到身后的漩渦在逐漸變小,船行穩定了下來。我看了看前面,依稀能夠看清楚對面岸上的樹木的影子了。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夠到達對岸,那里草木茂盛,雖然是冬季,但是藏住這一艘船那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料我的心情都還沒徹底放松下來呢。又出了幺蛾子。
當時,我們那緊繃的心情可是剛剛放松下來,船身右側忽然再次傳來咚的一聲巨響,猛烈搖晃起來,我們幾人猝不及防。差點翻身落水。
這力道出奇的大,我們的船被那股力量頂著,斜斜躥出老遠,而且速度居然絲毫不減,就好像,船下有什么東西在頂著我們高速前進一樣。
“又特么的是什么鬼?”于立群終于憤怒了,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幾分,他順手就從船艙里拿出一根魚叉來,說道:“要是老子看到是什么鬼東西在搗亂,我他媽就是一叉子下去。”
就在這時。水下一個黝黑的大魚脊背露了出來,我這才駭然看清,我們的船居然被它整個頂在了背上。
于立群將魚叉往下一捅,叉子正刺在魚背上,一時卡住竟拔不下來,那大魚受痛發狂,猛然頂著我們的漁船飛速前沖,甚至整個船身都已經離開了水面。
這到底是一條什么樣的魚啊,我們這船雖然不大,好歹加上四個人。一些裝備,也有一兩千斤的力道吧,這會兒被它頂著,就跟頂片樹葉似的輕松。難道是太平洋里的大白鯊來黑龍江串門了?
當然。根據我那雖然不怎么樣但是每次考試都能及格的生物學基礎來說,這種情況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但是這條魚是如此巨大,巨大到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生物學常識的范圍了。
師父見狀,來到于立群身邊,抓住魚叉。一起拔出,奮力再刺,頓時那大魚再次大叫,聲音怪異至極,竟猛的躍出水面,頂著我們的船,高高飛上了半空。
我跟羅萍再也忍不住了,齊聲驚呼起來,我不經意間透過船舷往下看,就見這竟是一條通體黝黑的大黑魚,體長無法估測,我們的船正被它頂在頭部,遠遠的飛了出去。
這一下,頓時打破了沉寂的江面,遠處的哨塔燈光頓時射了過來,遠遠的還能聽見一陣哇啦哇啦的叫聲,于立群大罵道:“他娘的,這死魚難道是老毛子養的么,偏在這時候搗亂!”
我們的船已經飛上了半空,再好的駕船技術也沒用了,于立群也徹底憤怒了,手中魚叉不斷拔刺,大片的魚血飛濺在他的身上,片刻間他就已經像個血人一樣了。
那大黑魚在半空扭動身軀,這一躍,竟頂著我們的船飛出數十米,但到最后終于力竭,大黑魚撲通一聲跌入江中,濺起巨浪滔天,我們的船卻借著慣性,徑直往前飛去。
“抓緊了!”于立群一聲斷喝,但根本不用他說了,此時我們大伙能做的,也只有這一點,眼看著船變成了飛船,在空中劃出一個歪歪斜斜的拋物線,遠遠的墜落下去。
“嘭……嘩啦啦……”船砸在水面上,我感覺就跟砸在水泥地上差不多,整個身體都麻了,隨后那濺起的水花全部落在了我們的身上。
這可還是冬天的雪水啊,從羽絨服的縫隙里鉆進脖子里去,流到背上肚子上,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打哆嗦,這還真的是,透心涼,心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