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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蟲子,能夠將這骨頭都給腐蝕掉,由此可見它的威力。當這數(shù)不清的數(shù)量的蟲子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的時候,我早已被嚇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了。
“跑啊。”胡杰一語驚醒夢中人,將已經(jīng)不知所措的我拉回到現(xiàn)實里來。師父跟胡杰兩人架著我,轉身就上了奈何橋,兩人一前一后將我保護在中間,我像行尸走肉一般在濕滑的奈何橋上飛奔。
此時已經(jīng)顧不得黃泉河的問題了,就算是被淹死,恐怕也比被蟲子一點點腐蝕而死要舒服一萬倍。
這些六只腳的蟲子速度簡直匪夷所思,自它們出現(xiàn),到我們轉身上奈何橋,也就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就在這短短的三秒鐘里,我們之前立足的平臺已經(jīng)被這食骨尸蟲占領了。那黑壓壓的食骨尸蟲像飄動的黑布,向我們逼近。
我們剛剛走到奈何橋的中間,那食骨尸蟲已經(jīng)跟了上來,密密麻麻攀附在這石橋上,讓這座橋都大了一圈。
“咔嚓……”
突然,我聽到一聲脆響,緊接著,腳下一顫,我整個人都忍不住歪了一下。腳下一滑,眼看著掌握不好平衡,就要摔下去了,我嚇得面無人色,大聲叫喊起來。
胡杰回過頭來,抓著我的手,然后往前飛奔。
師父大叫道:“再快點,橋要斷了。”
原來,這食骨尸蟲爬上了奈何橋,也不知道它們到底有多少,那重量居然將這橋都要壓垮了!
話音剛落,我感覺腳下一空,前進的腳步一頓,然后一股強大的力道將我扯得飛起來,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胡杰最先到達對岸,而在我還距離對岸一步之遙的時候,奈何橋終于承受不住這重量,整個斷掉了。胡杰將我拉了過來。
我回過頭去,沒見著師父,頓時心中一緊,爬起來便往河邊跑去。
胡杰扭過頭去,沒見著師父,奈何橋已斷,那……
“他媽的快拉我上去。”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師父的聲音從下面?zhèn)鱽怼N遗吭诘厣弦豢矗瑤煾缸ブ粔K突出的石頭,整個人吊在半空之中。
我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于是趕緊從背包里面去翻繩索,翻半天才想起來我們下懸崖的時候已經(jīng)把繩子用掉了。
我趴在地上,伸出手去,看著師父說:“手給我。”
師父抬頭一看,罵道:“還隔著兩米怎么給你?”
我頓時著急起來,對胡杰說:“要不我去取繩子?”
胡杰道:“你只能爬上去才能拿到繩子,但是你拿到繩子之后又下不來,除非再綁上繩子,那樣又拿不到繩子……”
我一聽,好吧,沒轍。但是總不能讓師父這樣吊著吧?得趕緊想辦法把師父弄上來才是。
師父現(xiàn)在雙手緊緊抓著一塊突出的巖石,雙腳懸空,這樣是堅持不了多久的。我趴在地上伸出手去,尚且距離他還有差不多一個人的高度,而我們也沒有繩子了,事情似乎就在這一瞬間陷入僵局。
突然,胡杰開始脫衣服,我頓時一驚,道:“你干什么?”
胡杰說:“把你衣服脫了。”
我雙手護胸,驚恐地問道:“為什么?”
胡杰一邊脫衣服一邊說:“做繩子。”
他把我們兩個人的衣服擰在一起,用力拉扯了一下,感覺足夠結實了,就讓我拿著,趴在懸崖邊上,將衣服垂下去,他則抓住我的腳,讓我不至于待會兒被師父帶下懸崖。
很快,師父就爬了上來,他的臉色十分不好,這是肯定的,畢竟他差點就在掉進這黃泉河里淹死了,然而沒奈何橋,豈不是不能轉世投胎?
不過事情或許也應該換個角度想想,要不是剛才奈何橋斷橋,那些食骨尸蟲全部掉進這黃泉河里面淹死了,那我們現(xiàn)在連站在這里的機會都沒有了,哪里還談什么其他的?
“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我重新穿上衣服,看著斷掉的奈何橋問道。毫無疑問,我們已經(jīng)越來越接近棺槨了。但是事情也越來越復雜,我們面前似乎永遠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師父有些沮喪地說:“看來只能回去帶工具了。”
胡杰自告奮勇,出去拿工具,而我跟師父則在原地等候。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胡杰背著一個很大的背包出現(xiàn),他給我們帶來了幾個面包,以及一袋壓縮餅干,兩瓶水。
見了食物,我頓時兩眼放光,我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搶過餅干來,急不可耐地撕開壓縮餅干的包裝,就塞了一大塊進嘴里,噎得直翻白眼。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相比較我來說,師父可就文雅多了,看著我的模樣,他不由得笑起來,眼神中滿是慈愛,像一個老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