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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杰顯得很興奮,拿出一個微型相機來喀嚓喀嚓拍個不停。這里似乎沒什么危險,于是師父也就沒有阻止他的行為。
突然,在這接連不斷的咔嚓聲中,似乎出現了其他的聲音。
“停下。”師父低聲說。
胡杰也沒得意忘形,趕緊將照相機丟衣兜里,提起了那一袋子黑狗血,做好了隨時潑灑的準備。
我的頭皮不由得一陣發麻,封閉再好的古墓也無法保證沒有蟲蟻鼠蛇之類的東西,我生怕下一秒鐘,身上就會多出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來。還記得當年看李連杰演的那個《木乃伊》,好幾個鏡頭都惡心得我幾頓飯吃不下去。
出于職業習慣,胡杰的手槍已經拿在手上,一雙眼睛四處張望,確保一有異動,隨時可以出手。其實我覺得在這種地方手槍似乎沒用。
這里最鎮定的自然要數師父他老人家了,他站在原地不動,拿起手電筒筒循聲找去,恰好看見一只黑色的昆蟲飛舞著落在了前室角落里的一個陶罐上。
這黑色的昆蟲看起來有點像屎殼螂,不過卻有一雙類似于蜻蜓的透明如薄紗的翅膀。
“居然出現尸蟲,看來要么就是上面疑墓里爬下來的。”師父說話的聲音很低,似乎是怕驚擾到了陶罐上的尸蟲一般。
尸蟲有母蟲跟幼蟲之分,母蟲把卵產在尸體上,卵通過吸取寄生尸體上的營養,發育為幼蟲結蛹,然后進入一種假死的冬眠狀態,基本上不再需要養分,一旦空氣流通供氧量變得充足,就會立刻破繭而出變為成蟲,重新活躍起來。
據說這種尸蟲并非墓穴里獨有,在外界它們仍然依靠這種尋找動物尸體為寄主的獨特方式生存,只不過外界沒有如此封閉的環境,能夠讓它們得以沉睡千年。也許受到了手電光的騷擾,幾只尸蟲在陶罐里外爬來爬去,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這玩意兒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是一想到它們整天在尸體上爬來爬去,就感覺到惡心無比。
師父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害怕,安慰我說:“不要怕,這東西沒什么攻擊性,它們吃腐肉又不吃生的。”
于是我稍微有些放心下來,尸蟲我可是在書上有看到過的,自然知道它們的習性,我有些疑惑地問道:“師父,這墓室如果從沒被人打擾過的話,這里面的氧氣應該不足以讓尸蟲孵化吧。如果是下葬的時候就孵化了,它們也不可能在這里面存活兩千多年啊。難道已經有盜墓賊下來過了嗎?”
我可是心心念念想看那些幾千年前的老古董的啊,難不成又被盜墓賊全部順了去?留點不值錢的瓶瓶罐罐什么的,那也太坑爹了。一想到這里,我頓時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結果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胡杰沉聲說道:“要不我們把這些東西搬上去吧。”他說的是這案幾,甚至于那些水果的殘留物,這些都可以鑒定出這個大墓的年代,屬于珍貴的文物。
我明白他的意思,這里十有八九已經被光顧過了,倒不如先將這些東西弄出去,保住勝利成果再說。
“不用了,這只不過是個祭壇,主室還在里面。尸蟲的出現是因為這段時間的考古發掘,生氣已經浸入到這里面來了。”就在我跟胡杰兩人都開始泄氣的時候,師父開口了。
聽他這樣一說,我頓時就放心下來,看來我還是有機會看到古董的,兩千多年的老東西啊,過過眼癮那都是福分。
尸蟲在我們身邊飛來飛去,像個大蚊子,不僅看著惡心,而且聽聲音還煩。我正想著要不一巴掌拍死算了。師父便心有靈犀地制止了我:“它身上全是毒液,說不定沾上一點你就死了。”
我頓時一驚,縮了縮脖子,嘟噥道:“這還不算有攻擊性?”
其實我們仨可以說已經武裝到了牙齒,全封閉的膠質衣服,完全不用懼怕這尸蟲,拍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不隔音,所以聽著煩躁罷了。既然師父說這玩意兒有毒,那我只好罷了手,萬一這衣服哪兒有個縫什么的,我豈不是死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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