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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黑漆漆的,也沒人開燈,因為每天晚上新南河邊都要開黑光燈招蟲子,所以他們這一帶的人現在也養成了晚上不開燈的習慣,免得把那些過路的蟲子往嘉園小區這邊招過來。
隔壁屋子里,周泉正一下一下撥弄著吉他,彈著彈著,不時還要唱上一段,這小子平時看著挺悶,唱起歌來還挺有感情。
吃完了西瓜,邱成站起來到旁邊的桶里洗了洗手,阿常則進屋去拿了一塊抹布出來,把他們兩人剛剛不小心滴落在地面上的西瓜汁擦干凈了。
邱成見他認真擦地板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想了想,問道:“想去找阿峰他們玩嗎?”
“不去。”阿常搖頭。
他如今和邱成一起生活已經有小半年時間了,除了平時在家里有時候還會擺出一副貓樣兒,在外人面前,基本上已經看不出太多異常了,用老胡他們的話說,這就是快要“好”了。
阿常擦完地板,收好抹布和垃圾桶,洗了洗手,又把邱成煉制的那一面玉鏡給拿了出來。
邱成會意,隨即便啟動了天羅地眼,和阿常一起觀察這一刻的新南市各處都發生了一些什么事。
“……已經買下這么多了?”當畫面切換到沈定軍那邊的時候,邱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是啊,沈總,你看我們是不是也在那棟樓買下兩個屋子,到時候看看他怎么應對?”這回和沈定軍說話的,并不是上回那個秘書,而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這時候他正一臉的諂媚,急老板之所急。
“先別動他,我們在那邊養鴨場里的那些鴨子馬上就要出欄了,這時候就怕有人使壞。”沈定軍抬了抬手,說道。
“他要是敢動,咱兄弟幾個就把他給剁了。”那年輕人作出衣服惡犬狀。
“你知道什么?這兩個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幾個月前就在新南河邊,他們兩個對上一群小混混都沒落下風,而且我聽說,他們跟烏龜黃還有點關系。”
沈定軍說到這里,邱成的眉頭忍不住皺得更深,這姓沈的挖得還挺深,連他們當初和那群混混打架的事情都知道了。
“我手底下的弟兄說,他們跟烏龜黃根本沒多大關系,就是泛泛之交。”那個年輕人倒也不是吃白飯的,這時候他又說道:
“就是有一點,那姓邱的一直對外邊那些人說,自己有幾個朋友是開車跑貨運的,但是我們的人到現在也沒摸清楚他那幾個朋友的底細。”
“這個事情你們再多留個心,抽兩個手下,專門盯著他們這邊。”沈定軍吩咐道。
“知道了沈總,我的人辦事,您盡管放心。”那年輕人連連保證。
“好了,沒什么事你先回去吧,跟兄弟們說,讓他們都打起精神,等這批鴨子順利出欄了,到時候咱自己也留下一二十只,叫大伙兒也改善改善伙食。”沈定軍又說道。
“哎,知道了,多謝沈總!”那年輕人喜不自勝。
等那人走后,沈定軍便坐在他辦公室里的真皮沙發上獨自思忖起來。
他從南方回到新南市,對市里的一些勢力,比如艾文海之流,他也并不是特別放在心上,放在艾文海有多少人多少地,在新南市有多少勢力,他只要把自己手底下的鷹犬撒出去,自然都能查得清清楚楚,凡事只要知道根底了,他心里就覺得踏實。
而這個姓邱的年輕人,他雖然在新南市沒有很大的勢力,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手底下那些人竟然摸不透這人的底細,這就讓沈定軍心里很不舒服了,尤其這人的窩點還在他們家目前最主要的一個養鴨場邊上。
不止是沈定軍心里膈應,邱成其實也覺得膈應,這兩人真是相看兩相厭,偏偏他們的地盤還挨得那么近。
邱成想了想,進屋給白老大打了一個電話。
“喂,白哥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