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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衡拿過襪子,準備給她套上,容韞和一把搶過,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來。”
傅衡也不勉強,看著她把鞋襪穿好,輕聲道:“知道嗎?從小到大,無論是在邊關,還是到京城述職的那幾個月,也有無數的夫人帶著她們的女兒或親戚上門,想跟我家攀親。我所見到的那些閨閣小姐,雖然文雅守禮,但怎么看都像個瓷娃娃,全是一付面孔一樣的表情不說,還動不動就大驚小怪眼淚汪汪,看著實在是讓人心煩。當時我還在想,如果你也是這種扭扭捏捏的德性,那我寧愿一輩子不成親。”
見容韞和抬起眼看他,傅衡摸摸鼻子笑了起來:“沒想到,第一次見你,你的表現就跟那些人全然不同,竟然是個村姑,還兇巴巴的,還敢嫌棄本公子,嚷嚷著要退親。可真把我氣昏了。后來還讓我爹把我暴打了一頓……”看容韞和用眼睛瞪他,趕緊擺擺手道,“是我錯在先,打得對。行了吧?”
聽了這番話,容韞和心里暖暖的,軟軟的,甜甜的。她主動伸手握住傅衡的手,將頭靠在了傅衡的肩上。這番動作讓傅衡大為驚喜。以前都是他主動,但他擔心容韞和怪他輕薄,沒敢有更進一步的動作。此時見容韞和主動,他哪還能控制住自己?伸出手一把將她擁進了懷里。
被傅衡緊緊地抱在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容韞和覺得,自己終于在大陳找到了讓心生根發芽的地方。
容韞和回到家沒多久,剛走不久的傅衡就派人送了信來,說酒樓已經拿下了,花了七百兩銀子,那個叫大牛的學徒也留了下來。
聽到這個消息,容韞和很高興,特意跑到外面的菜地里看了一下,打算明天各種菜都摘些送到李大廚家去。接著又拿了鋤頭到院子里,把原來菜地旁邊的空地都挖松,準備把這個季節能種的菜全都種上。有空間水澆灌,這些菜會很快就長起來,可以緩緩不斷地供應酒樓。不過如果酒樓的生意紅火起來,她種的這些菜自然很難滿足酒樓的需求,只能種出多少供應多少了。
空間在她采回來的兩株植物和那株蘭花霧氣的作用下,又擴大了不少面積,已有一百多平方米了。可以在里面種的植物又增加了不少,但容韞和還是決定不拿空間里種的菜去酒樓出售。畢竟外面菜園里澆了空間水的菜雖然味道好,但還不至于太出格。而空間菜拿出來,就太引人注意了。到時候不是賺錢,而是惹大禍。就算是蘇侯爺,也不一定能護得住她。
第二天傅衡也告訴容韞和,李大廚嘗她種出來的菜,大為贊嘆,說有這樣的食材,就是不給他工錢,他也要到酒樓去干幾年。
雙喜臨門,全家自然高興。呂媽媽對傅衡感激地道:“這件事,全靠你們幫忙。我想請你們一家吃餐飯,你回去問問你爹和你娘何時方便。我好作準備。”
容韞和摟住她的胳膊:“娘,就咱們的手藝,實在拿不出手。請蘇伯伯和伯母去外面酒樓吃,食材又不如咱們家的好。不如這樣——拿上咱們家的食材,讓李大廚給做,就在新酒樓吃,在開業的前一天,你們看如何?”
“這個主意好。”呂媽媽贊同,轉頭問傅衡,“你們打算什么時候開業?”
“這事兒,正想跟囡囡商量呢。”傅衡看了容韞和一眼。
“那你們商量,我去做飯,蘇公子今天不許走,就在這兒吃晚飯。”
看著呂媽媽出去,容韞和苦笑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傅衡一眼,扯開話題:“酒樓的事你作主就行,我只管供菜,你們或直接清算菜錢,或給一成份子就好。”
“那怎么行?我本來就是想幫你,才張羅的酒樓。你賺夠了錢,咱們才能早一點成親不是?那天你也聽葛夫人說了,我都二十了,該讓我娘抱孫子了……”
“傅衡。”容韞和瞪了他一眼,臉漲得通紅。
傅衡“嘿嘿”一笑:“好好,咱不說這話。我說說我的打算:李大廚隨時能來;酒樓原來的幫廚和小二也都被留了下來;門窗桌椅修一修油一油就能用;菜么,我派個信得過的手下,每日騎馬到你這兒來拿菜就可,不夠的就去買些,你也別種太多,別累著。然后咱們再選個黃道吉日,就可以開業了。這酒樓往后咱們也不用操心,只管交給吳管家。你看還有什么不妥的?”
“嗯,挺好,沒啥不妥。”容韞和本想把酒樓布置成現代酒樓的樣子,后來想想,古代酒樓布置都差不多,他們這酒樓既然是以味道取勝,倒不必弄那些花哨的東西,便作了罷。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一個酒樓的名字。然后讓我爹給寫個匾額掛上去。”
容韞和笑道:“那倒不如讓蘇侯爺給想個名字。”
“這個主意好!我爹要知道是你讓他起的,指定得高興。”傅衡瞅著容韞和,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我不跟你說了,我做菜去。”容韞和知道他什么意思,嗔了他一眼,站了起來。
“囡囡……”傅衡忙叫道,“我讓兩個丫環來幫幫你,可好?看著你成日做這些粗活,我……”他住了嘴,沒說下去。
容韞和停住腳步,看著門外的青青葉子好一會兒,這才回轉身來笑笑道:“等建好新宅子,我再買幾個下人。現在么,還是照老樣子吧。”
傅衡既要留在這里吃飯,馬雷自然被派回去給蘇府帶話,待回來的時候,便交給容韞和兩張紙:“容姑娘,你那建宅子的圖,公子讓我去何師傅那里拿回來了。”
容韞和接過來一看,倒是很高興。何師傅那兒子,把她原來的寫意圖改畫成了一張施工圖,各處標得明明白白。原來這時候建房子,無非是磚頭和木料。古代大樹甚多,價錢自然便宜;人工也不貴。何家作出的預算,如果像她這般青磚黛瓦地建些房屋,再挖一大一小兩個池塘,把路用小石子鋪好,一共也只需一百二十兩銀子。
何況,且不說賣味精,只這酒樓開業之后,便會有收入,她倒不用擔心生活沒著落。
當下容韞和把圖紙給傅衡看了,又把自己的想法細細交待了一遍,拿出一百二十兩銀子交給他:“那就勞煩你幫著把宅子建起來。”
傅衡看看四周沒人,握了握她的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接下來的幾天,容韞和除了跟呂媽媽一起給容暉和打點行李,便是到村里各家去,買了些自家沒有的當季菜秧和種子,將菜種了下去;又把自己記得的一些菜譜,細細地寫了出來。那邊傅衡一邊忙著軍營的事,又張羅酒樓和建宅院,也沒空過來。
在家呆了三、四天,容韞和看家里已無事可做了,容暉和也還得等過幾日蘇侯爺有空了一道送過去,她便想進城去看一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