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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歇著。我先走了。”張管家笑笑。轉身便要走。
“對了,張管家,我有個事想問您。”綠竹趕緊叫住他,“如果我想買些東西,不知應該托誰?”
這府里的是非多,買東西的事,她還是稟過張管家,過了明路才好。否則。托了周云,被人說成私相授受就不好了。
“目前管采買的是周云。就是大廚房周家夫婦的二兒子。綠竹姑娘有什么需要,盡管讓他買就是。”張管家道。
“好,我知道了,謝謝張管家。”綠竹感激地道。
“呵呵,舉手之勞,何足稱謝。”張管家拱了拱手,“如此,便告辭了。”
“張管家慢走。”
綠竹看著張管家遠去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樣的兩句話,無論叫誰來隨便告訴她一聲就行了,哪用得著這統領全府的張管家親自跑這一趟。他現在親自來,不過是因為聽雨和老王因她受了罰,以為她在傅衡心目中份量很重,所以特地來向她示好罷了。
人之趨利,猶如蟲兒飛向亮光,再正常不過。
既然廚房里一時沒事,綠竹又變得無所事事起來。她回到臥室,盤算著托周云給她買多少錢的筆墨紙硯才好。趁著在這里空閑又清靜,她打算把頭腦里還記得的一些東西寫一寫。時間越長,前世的記憶就越模糊。她得常常這樣把它們重寫一遍,加深記憶。那些東西,是她真正的寶藏,她必須好好珍藏。當然,寫完之后,她會馬上燒掉。這些東西要是被人發現,必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盤算完,她把二十文錢從腰帶里拿出來,放到口袋里。然后上床開始練功。她這身體,雖然得了傅衡的幾粒藥丸,在短時間內氣感驟增,力氣增大了好些。但終究體質不對,接下來無論再吃藥還是勤奮練習,進步微弱。練了兩年多的功,她的武功,不過是能對付一兩個普通男子。要想像烈摯那樣飛檐走壁,或是擊石成灰,對她而言只能是夢想。
不過,練總好過不練。現在閑著無事,也只能練功解悶。
這功一練,時間倒也快過,很快便將近午時。綠竹到了小廚房,看了看里面的食材,發現墻角用青石板砌成的一個小水池里,養了幾條鱖魚,每一條都七、八兩重;院子的籠子里養著幾只雞鴨;各種時蔬也很齊全。她很快擬定好了菜譜——這大熱的天,煲一個白果老鴨湯,再用鴨脯絲炒茭白,清蒸鱖魚,素炒三絲,油炒空心菜,最后來一碗冷面作主食。
傅衡還算是個好伺候的主兒。吃東西雖然挑剔味道,但只要做得干凈,味道好,給什么吃什么。也不奢侈,沒客的時候,最多就是四菜一湯。
殺鴨去毛煲湯,雖然沒有人幫著打下手,綠竹一個人倒也利索,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鴨子給煲上了。然后除了魚,其他的該洗的洗,該切的切,把菜全都配好,只等著來人通知她便可下鍋。
傅衡大概昨晚累慘了,這一覺睡了四個時辰。一直到了未正時分,那個陌生面孔名叫拾陽的小丫頭這才到廚房通知做菜。綠竹手腳麻利地將菜炒好,將魚蒸了,用了一個大托盤托著,到了正院。
此時傅衡正坐在廳里,手里拿了一本書在看著。見綠竹進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香味,他趕緊把書一扔,笑道:“吃的總算來了,可把我餓壞了。”
再看綠竹托盤上的菜肴,他食指大動。也不等綠竹把菜上齊,自己動手拿了筷子和那碗冷面,便開動起來。
“哎,公子,先喝湯。”綠竹舀了一碗湯,放到他的面前。本想劈手奪過他手里的冷面,一眼看到吳嬤嬤從屋子里出來,趕緊縮回了手,站直了身體。
傅衡注意到她的這動作,轉過頭看了吳嬤嬤一眼,道:“吳嬤嬤,這里沒什么事,你去歇著吧。”然后將冷面放下。
吳嬤嬤有些愕然。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恭敬地答了一聲“是”,便施禮之后退下。
雖然綠竹沒有做過丫頭,卻也知道這主子吃飯,丫頭、婆子都應該在一旁伺候的。這會兒傅衡把吳嬤嬤趕走,吳嬤嬤還不知會如何想她呢。當下有些不安地道:“公子,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妥?”
“哎,有啥不妥的。”傅衡不在意地擺了一下手,端起湯喝了一口,然后道,“這些人成天在身邊打轉,煩得很。所以我寧愿呆在山莊。”
“您是主子,喜歡怎么樣,那還不是你說了算?怎么就被一個下人煩成這樣呢?”綠竹想不明白。
傅衡看了綠竹一眼,道:“她們都是我母親派來伺候我的,代表的是我母親的意愿。”他放下湯碗,眼睛盯著她,目光里含著一絲歉意,“所以,今天早上的處罰,我也只能做到那一步,否則就是不孝。不過,他們以后不會再為難你了。”
這是解釋?他如何處罰他的下人,用得著向她解釋么?綠竹抑制住自己不要多想,轉而笑道:“哈,沒有關系。為難我有什么要緊?大不了又給你喝白粥!”
傅衡“哈哈”大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管束不好下人,看來我活該遭罪!”
“那是。”綠竹也笑了起來。
傅衡本來就餓,這會兒開懷笑了一笑,頓時胃口大開。眼饞地看了一眼那冷面,問:“你還沒說,為什么不讓我先吃面,而讓我先喝湯呢。”
“飯前喝湯,越喝越健康;飯后喝湯,越喝越胖。”綠竹道。
“有這樣的說法?我怎么以前從沒聽說過?”傅衡懷疑地挑一挑眉,看著綠竹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