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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能。”想起薛掌柜,容韞和笑了一下。薛掌柜既然用味精來占別人的股份,那消耗量一定不小吧。原來的六十瓶,估計也所剩無多了。過幾天,也應該來要味精了。
再說,不是還有蘇夫人那里么?到時她幫著推銷一下,另一個銷路就打開了。如果能再賺了一、二千兩銀子,她這手頭就寬裕了。那幅圖,就能變成現實了。
次日是端午日,呂媽媽答應跟蘇夫人一起看龍舟賽的日子。容暉和考試在即。自然不去。剩下兩個女人,吃過早飯就忙忙地打扮開了。本來容韞和覺得時間尚早,換上新裙端坐在家里累的慌,欲要蘇家車夫來了再換,但架不住呂媽媽催促,只得把新做的淺碧色襦裙換上了,又梳了一個簡單的發式,插了兩根簪子,就算了事,直把呂媽媽讓她修眉化妝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前世為容貌所累。這一世,她當然不愿再以容貌取悅別人。如果某些人,覺得別的女子比她漂亮而變了心,她倒覺得是好事——這種時候的變心。總比成了親才看清楚他的面目要強。
呂媽媽也換上了新做的藕色長裙。她此時也不過三十五、六歲,又喝了那么久的空間水,臉上一絲皺紋也沒有。再加上容貌秀麗,身材窈窕,氣質高雅,這新做的綢鍛長裙一穿。極具風韻。
龍舟賽果然如容韞和所料,開得沒那么早。兩人在家等了大半個時辰,這才等到了馬雷的馬車。
“呂媽媽,讓您久等了。不過我家夫人說,晚些去好,免得在那里呆得太久了無聊。”馬雷一下車就笑嘻嘻道。
“沒事,我也剛把家里的事安頓好。”呂媽媽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容韞和掩嘴笑了一下,扶著呂媽媽上車去。
龍舟賽選在了城里雁江一處寬闊的江段。這種比賽,跟賞花會一樣,也是城里歷代官員們為了活躍氣氛而舉辦的一次集會。否則國泰民安,大案小案皆無,他們終日無事可做,又怕上面說他們無所作為,所以弄出這么些活動,讓大家樂呵樂呵,也是個與民同樂,為民造福的意思。
容韞和她們到時,臨江的街上已是人頭攢動了。馬雷將馬車駛到一處,便停了下來,道:“夫人,這里人太多,馬車不好再往里去。前面就是望江樓,您跟容姑娘往前再走十幾步就到了。到了那里,自有桃紅、柳綠接應你們。我停好馬車就會遠遠跟在你們后面,護送你們到那兒的。”
“行,走幾步沒事。”呂媽媽有幾年沒到這種熱鬧的地方來了。下了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來來往往的小販,倒也極新鮮。
“前面那位,莫不是呂媽媽?”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容韞和轉頭一看,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穿著一身石榴紅的綢鍛衣裙,臉上涂脂抹粉,帶著兩個丫環在后面問道。
“周夫人,是你啊?好久不見。”呂媽媽看見那婦人,怔了一下,這才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還真是你啊。”那位周夫人上下打量著呂媽媽,又看了看容韞和,捂嘴笑道,“剛才看到,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今天特意打扮了,帶女兒來看賽龍舟呢?怎么連丫環都不帶一個?”
呂媽媽臉上冷了冷,勉強笑了一下:“是啊,隨便看看。”
“我也是來看看。刺史夫人和將軍夫人在望江樓觀賽,特意給我下了帖子,請我一起玩呢。呂媽媽你呢?”問完這一句,還沒等呂媽媽張嘴,她又捂嘴笑道,“喲,看我這記性,你已不在城里參加我們的聚會很久了。刺史夫人是兩年前來的,將軍夫人是前一陣子剛到的,你都不認識,自然不會接到帖子。再說了,要不是有身份地位的夫人,也接不到她們的帖子。”
說完,她揮了揮手中的手絹:“那我失陪了,去晚了可不好。你們慢慢逛,這兒人多事雜的,可要注意安全喲。”帶著兩個丫環朝前走去。
“這什么人吶?”容韞和皺眉。
呂媽媽拍拍容韞和的手背,安慰道:“不過是城里一個小吏的夫人,家里沒錢沒勢,還挺勢利,專喜巴結各位貴婦。且不去管她。”說著,攜容韞和也跟在了周夫人的后面。
再走幾步,就岔進了專往望江樓的小巷,其他閑雜人等也不會到這兒來,路上頓時寬綽和清靜了起來。周夫人的丫環往后看了看,湊近主子耳語了兩句,周夫人便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對著容家二人皺眉道:“呂媽媽,你怎么也跟著來了?我剛說了,這望江樓是刺史夫人和將軍夫人下帖子請各位貴客共玩的地方,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進的。”
說完,她看了丫環一眼:“春雨,你拿十文錢給呂媽媽。”又轉過頭來,“呂媽媽,那邊有座茶樓,你拿著這十文錢,買個座位喝杯茶,也是我們相識一場,算是我請你。”說完這句,她立刻轉過身去,抬足便朝前走,根本不給呂媽媽說話的機會。
容韞和這回被她們氣笑了,看那叫春雨的丫環從懷里掏出十文錢,還數了數后方才遞過來,容韞和笑瞇瞇地接了過來,道:“謝謝了啊!”
“小姐,你……”呂媽媽對她這舉動極為不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