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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毀了我的一切！陸斯年，你憑什

么！就因?yàn)槟阌羞@樣的本事，就因?yàn)槲抑皇莻€(gè)毫無反抗之力的普通人，你就可以把你的欲望建立在我的

痛苦之上嗎？！”

陸斯年眉頭都鎖緊，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你這些話，都是誰告訴你的？！”

余小遇眼睛里溢出淚水，過度的委屈和過度的驚恐讓他停不下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

想方設(shè)法地不讓我見到媽媽，不就是因?yàn)槟阈奶搯幔浚‖F(xiàn)在我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你覺得，我難道不

該讓你付出代價(jià)嗎！”

嘶吼，讓整個(gè)懸崖都變得猙獰。

陸斯年第一次看到余小遇這么放肆地宣泄感情，也是第一次聽他說這么悲愴的話語，他拳頭攥緊，

青筋浮現(xiàn)：“所以，你是認(rèn)定了，我是害死你父親的兇手，對(duì)么？余小遇，告訴我，你是信了別人的

話，還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是我母親親口告訴我的！如果不是你做的，你為什么阻止我們見面？如果不是你，為什么你就會(huì)

那么剛剛好救了我？所有的證據(jù)都很清楚，你還要狡辯嗎？”

有時(shí)候哀默大于心死，而身死亦次之。

他們二人面向而立，中間不過十步的距離，一個(gè)冷面凝眉，一個(gè)淚如雨下，像是上一世的仇敵。陸

斯年咬了咬牙根：“很好，余小遇……你很好。誰的話你都相信，什么樣的人你都相信，唯獨(dú)對(duì)我，你

就沒有半點(diǎn)用心。”

“是！”余小遇幾乎是破罐子破摔，“我討厭你，陸斯年！”

這一句話，如同一把巨大到無形的剪刀，把陸斯年和余小遇從前那點(diǎn)薄如蟬翼的關(guān)系剪斷。陸斯年

微晃了一下，笑了：“憋了這么久，你倒是說出真心話了。”

他抬腳向余小遇走去，卻在下一秒又停了下來，因?yàn)樗吹接嘈∮鲇沂帜弥话褬專龑?duì)著自己。

這把槍是方才在混亂之中，余小遇撿的，不過他自己都沒想到會(huì)拿他對(duì)著陸斯年。可是他一點(diǎn)要?dú)?

人的架勢(shì)都沒有，那手抖得比方才拿刀的時(shí)候還劇烈，就連人看著也是一副要倒的樣子。

陸斯年又冷笑了一下，甚至笑出聲來，卻毫不畏懼地接著往前走。余小遇嚇得連連后退，嘴里還叫

著：“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就…”

“就怎樣？開槍么？”陸斯年慢慢往前靠近，

“好啊，那你開槍啊！就像你剛才扎的那刀一樣！

不是說我是劊子手么？不是說我是仇人嗎？來啊，給你的父親償命啊！”

他越說越狠厲，擲出最后一句的時(shí)候，甚至張開雙臂，目不轉(zhuǎn)睛地給余小遇施壓：“怎么了，怕

了？呵，余小遇，你知不知道這把槍在你手里是多么可笑？如果你下得了手，剛才那一刀，昨晚那碗

湯，睡在我身邊那么多日夜，你早就能輕易地要了我的命。”

余小遇眼睛布滿了紅血絲，嘴唇抿緊，淚水滑下來沾濕了嘴角的傷口，微微發(fā)疼。陸斯年說的一點(diǎn)

都沒錯(cuò)，他過了這么多年良民的生活，就連槍也是第一次拿在手里，方才眼睜睜地看著那么多人死在眼

前，便更深有體會(huì)，奪走一條命于呼吸之間，是多么可怕的行為。

殺人這件事，他做不到。

殺陸斯年，他更辦不到。

手一松，那槍就摔到了地上，余小遇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chǎng)大戰(zhàn)一般，周身散發(fā)著頹廢的氣息。陸斯年又

想靠近，而余小遇卻退到了懸崖邊上：“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