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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您,圣樹騎士先生。”少女一副貴族少爺的派頭,神色淡然的抬起頭甚至還微微揚了揚下巴:“就如同您說的那樣,這世間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的法律聲明貴族擁有那樣的特權,您當然可以繼續住在您的房間里。”
“但是在此之前……”艾倫話鋒一轉,似乎是有些猶豫,但還是說了出來:“您必須為剛剛對我母親的家族的污蔑而道歉,并且保證以后不會再有類似的行為才行。”
“您可真是‘公正又仁慈’,沒有半點的偏袒。”這個叫蓋約·瓦倫斯的圣樹騎士連半點笑的意思都沒有,依然緊抿著嘴角:“或者我們可以讓光輝十字來為我們判決,來看看究竟誰對誰錯!”
說完他就做出了一副作勢要拔劍的樣子。愛德華幾乎同時一個邁步走上前去,右手按住了他的劍柄,兩個人幾乎快要貼在了一起,同樣都是黑色的眸子冷冷的相互對視著。
“相信我,您一定不會希望這么做的。”黑發少年的表情十分誠懇:“或許您沒有注意到,到就在十幾分鐘前,萊昂納多·貢布雷閣下剛剛帶著一隊圣樹騎士團的戰士們從這里經過——我不知道要是他聽說,自己所拼上性命保護的人,卻在他離開的時候被自己的弟兄傷害,會是什么心情?”
“你在威脅我?”
“不,僅僅是在提醒您,別為了這種小事而生氣。”在愛德華看來,這位蓋約·瓦倫斯閣下,僅僅是有些抹不開面子而已——他要是想要拔劍,這么遠的距離自己根本來不及阻止他:“光輝十字的騎士,也不該為這種事情而揮劍不是嗎?”
“侍從愛德華·威特伍德退下吧,如果他執意要讓光輝十字來判決當然可以!”看到那個小侍從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走上去,把自己保護在了身后,無比難受的艾倫有些氣惱的大喊了出來:“克溫家的人絕對不會拒絕別人提出的決斗!”
“你就是愛德華·威特伍德?!”這個圣樹騎士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詫異的神情,但也僅僅是一剎那:“托爾尼爾·貢布雷的侍從?”
“沒想到您居然還聽說過我的名字。”愛德華多少松了口氣,帶著幾分謙卑的姿態稍稍后退了幾步,站在了艾倫的身后:“真是令人感到萬分的榮幸。”
“看起來你現在為米內斯特家效勞了?”蓋約·瓦倫斯的表情看起來那么僵硬,卻又在不斷的變化著,打量一眼愛德華背后的劍柄:“想來侍奉你的新主人,一定比以前那個要舒服多了吧?”
“只是暫時的。”愛德華皮笑肉不笑的回應著對方,他大概能明白對方在猜測什么,也沒有多少為他澄清的意思——對于這種性格偏激的人,越是解釋反而可能會更加麻煩。
圣樹騎士的面頰不停的抖動著,冰冷的眸子始終沒有從愛德華的臉上離開——這次不是為了面子,愛德華能夠感覺出來,對方真的是在拼命壓抑著拔劍殺了自己的沖動!
愛德華不清楚為什么對方會在聽到自己名字之后那么激動,但是這位蓋約·瓦倫斯爵士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卻是貨真價實的,讓他甚至不自覺的將手放在了劍柄上。
“鐺——!”
一聲脆響,蓋約·瓦倫斯將劍收回了鞘,一步一步走到愛德華身旁。心領神會的黑發少年側身讓開了旅店的大門,面色冰冷的圣樹騎士沒有再多大量一眼,就這么當著克溫家的衛兵們眼前走了出去。
“讓他離開吧。”羅倫斯爵士十分無奈的朝外面的衛兵們揮了揮手:“這是艾倫·克溫少爺的命令,所有人都不準阻攔他!”
“我是不是讓讓您為難了?”艾倫站在那兒,十分猶豫的看了看愛德華,還有表情肅然的羅拉斯爵士,過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氣說了出來:“如、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請接受我的道歉。”
“不,您做很對……應該說是,非常正確——寬容,而又不失威嚴,即便是您逝去的兄長賽拉爵士,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