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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來的路上,何川問:“你僅僅憑感覺就認為團團在葛老大家里,這事靠譜嗎?最好再向那個提供線索的人問一問,他什么意思,別人是沒有線索只來騙錢,可這人光提供了尋人線索,而且這個線索好像還是真實的,他反倒沒說要獎金,有點奇怪。”
正平也很奇怪,這個人是干什么的?他怎么會知道葛老大家里有個孩子?于是他讓何川開車,自己掏出手機再次撥打那個號碼,仍舊無人接聽,反復撥打依然如故,正平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進入市區時,正平煩躁地又撥打了那個號碼,這回竟然接通了,對方開口問:“你哪里?要幾噸豬肉。”正平連忙小心地說:“我不買豬肉,我是那個丟孩子的家長,你告訴我的,說我的孩子在葛老大家里。這消息準確嗎?”
對方似乎剛想起來,說:“你去他家找了嗎?”正平說:“我們剛剛和派出所民警一起去過葛老大家里,可并沒有找到孩子,你說的話到底準不準?”對方也遲疑了,說:“大概準確吧?可你帶著警察大模大樣上門去找孩子,葛老大當然會把孩子藏起來了,他剛花大價錢買來的孩子,怎么會輕易叫你給領走?他又不是傻瓜。”
正平說:“你離葛老大家很近嗎?”對方警惕地說:“你問這個干什么?”正平說:“我想拜托你詳細調查一下這件事,如果孩子確實在他家里,然后請你帶著警察去葛老大家里找孩子,要是真能把孩子找回來,我立刻給你二十萬元獎金,怎么樣?”
對方卻很冷淡,說:“你想害死我啊?”
正平說:“我想給你二十萬元獎金,怎么會是害你呢?”
對方說:“我給你說明白吧,省得你再來煩我,我就是葛屯的村民,雖然都姓葛,可我們家族很大,各家的關系也是有遠有近,我和葛老大家的關系就遠得很。又因為我們都在做豬肉生意,同行是冤家,葛老大仗著三弟當村長,弟兄哥們多,家庭勢力大,處處對我們擠兌刁難,害得我們生意很難做,只有他們一家能發大財。我心里特恨葛老大,可又惹不起,只能在背后搞他一下子。
我給你提供線索不是為了要獎金,就是想給他葛老大找麻煩,惡心惡心他。我也只是聽別人悄悄議論,說葛老大家里買了個孩子,因為怕人知道,總也不放孩子出門。這事確實有,至于那孩子多大了?長啥樣?我一概不清楚。
我不能再給你多說了,更不敢要你的獎金,別說二十萬,就算一百萬,我也不敢要。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籬笆墻,萬一叫葛老大知道了,是我給你們通風報信,他們兄弟幾個非弄死我不可。就這么回事,求求你,以后千萬別再來找我了,我們一家老小還想繼續活命呢。”說完就扣死了電話。
正平這才明白了其中原委,更加認定團團就藏在葛老大家里。
一回到市里,正平立即趕到了刑警隊,通報了剛才得到的信息還有葛老大家的情況。聽了正平的敘述,歐警官的說法和李所長差不多,偵辦案件必須以事實為根據,以法律為準繩,單純的感覺和猜測都不可能成為定案的依據,最多也只能作為偵查的方向。
本案的關鍵點就是那個人販子老頭,陳召忻和張金將團團賣給了收舊電器的老頭,可老頭又轉手把團團賣給了誰,就無法確定了,賣給葛興發只是一種可能。目前那個老頭仍然沒有落網,缺少老頭的交代,就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條,自然也不能對葛興發采取什么具體行動,只能像李所長安排的那樣,對葛家悄悄監控,密切關注,等待機會的出現。
可正平已經等不及了,他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我打算自己去葛屯村里尋訪調查,千方百計也要找到孩子,因為時間不等人,我必須在二十天之內把孩子接回來,一天也不能拖延。”
歐警官勸阻道:“你剛去過葛興發家里,他們一家人都認識你,如果你貿然獨自進村查訪,一旦被他們發現,肯定會遇到麻煩,基層個別群眾法制觀念淡薄,有可能會對你造成傷害,這樣做很不安全。”
正平說:“難道他們還能打死我嗎?”
歐警官說:“打死你倒還不至于,可萬一真打起來,把你打傷甚至打殘,則非常有可能。你最好還是慎重考慮一下,我的建議,你不要去村里。我們也很重視這個案件,正在抓緊偵破,你在家里安心等待就可以了。”
正平說:“我已經計劃好了,我準備采用化裝查訪的辦法,盡量不讓他們認出來,危險是有一點,但現在顧不上那么多了。”
歐警官說:“這種做法確實很危險,從你的人身安全角度出發,我們不支持不鼓勵,但如果你執意要去,我們同樣有責任保護你的安全。你可以在進村以前通知當地公安機關,和他們保持密切聯系,一旦你遇到危險,可以及時報警求助。”
得知正平要化裝去葛屯村尋找團團,何川也要跟著一起去,正平很感動,但是為了尋找團團,已經耽誤了何川正常工作,實在不忍心再過多拖累他。
于是就極力勸他留在家里,而且這本來就是喬裝改扮后悄悄進村尋訪,人去多了也用不上,反而會容易引起葛老大一家的懷疑,自己單人獨騎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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