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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召忻稍微思考一下說:“她還問我正在干什么。”許檢問:“你說什么?”陳召忻很從容地說:“我說我馬上就要出門,找好朋友去喝酒。”
許檢看了看手里的卷宗,又問:“你當時說的是這些話嗎?仔細回憶一下,當時你究竟說了什么?”陳召忻一臉茫然說:“我當時就是這樣說的,怎么啦?”許檢奇怪地問:“你既然馬上出門找朋友去喝酒,那為什么起火的時候,你卻被困在了家里,還險些被燒死。”
陳召忻說:“我接完她的電話后,立刻出來鎖上家門就走了,可我剛走到樓下時,朋友又打來了電話,告訴我,今天他老丈人想外孫子,他得帶著媳婦孩子去看姥爺,沒時間理會我,原計劃改變了。我只好又掉頭回來了,所以起火的時候我才被困在了家里。如果不是這個意外情況,著火的時候我應該在飯店里喝酒呢。”
許檢說:“可是據閔靜飛向警方所做的交代,她給你打電話時,你說你正在家里休息,而且整個上午都不會出門,所以她才去你家里放火要燒死你。”
陳召忻搖頭說:“她怎樣給警察交代的,我不清楚,反正我當時說的就是,馬上要出門和朋友喝酒。之所以沒走只是因為意外情況。”許檢問:“你的意思是閔靜飛去放火時,她以為你家里沒人。”
陳召忻說:“那肯定的,如果她知道,我當時就在家里,她還敢去放火嗎?她是個柔弱的婦女,明知道我在家里還跑去放火,這不是瞪著眼睛找挨打嗎?”
許檢說:“她給你打電話時,問你在不在家,這一個問題卻出現了兩個答案,你所講的和閔靜飛交代的截然不同,你們倆究竟誰說的為準?這可關系到如何給她定罪的大問題,你可得想清楚再說。”陳召忻說:“我是受害人,也是當事人,這話是從我嘴里說出去的,你認為誰說的為準?”許檢說:“按你所說的,閔靜飛去你家放火的目的是什么?”
陳召忻說:“我們倆有一些陳年舊事的感情矛盾,還曾經鬧到過公安局。她沒把我告倒,心里很生氣。她去我家里放把火,應該就是想弄得我無家可歸,成心惡心惡心我。她說想燒死我,不過是一句氣話而已,我很了解她,她根本沒膽量殺人,借給她個膽子也不敢。”
許檢仍不太放心,說:“據你所講,起火那天,你原計劃要出門找朋友喝酒,能不能把你那個朋友叫來,我問他一些情況。”陳召忻說:“可以,我這就出去給他打電話。”
約莫半小時后,來了一個叫鄭維德的人,在檢察院大門外,陳召忻又悄悄對他做了一番叮囑。進門后面對許檢的詢問,鄭維德對答如流,所講的情況和陳召忻所說大體相同。許檢一一作了認真記錄,末了又問陳召忻:“閔靜飛此次縱火,給你家造成了多大損失?”
陳召忻說:“我和老婆離婚了,老婆把電腦、空調等值錢的東西都給搬走了,家里只有幾件舊家具,大概能值一萬多塊錢。”
許檢記錄完畢后,說:“好吧,對你提供新情況,我們會認真再做研究,謝謝您的配合,你們可以走了。”
陳召忻從檢察院里出來,對等候在外的正平說:“我可按你的要求,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還有,給法院求情的材料我也寫好了,明天就遞交到法院,懇請法院對靜飛寬大處理。至于結果如何,只能等待法院判決了。以后再有需要我出面的時候,盡管告訴我,打個電話就可以,我隨叫隨到。”
正平本想對他說聲謝謝,可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陳召忻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知道他不想跟自己費話,便徑自回家了,臨走時又說:“開庭那天我還來,再做做努力,爭取一個最好的結果,最好判個緩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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