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靜飛心力交瘁,積蓄了好半天力氣,才說:“團團的父親不是你,他可能是別人的孩子。”
正平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又笑了,湊近了盯著靜飛端詳了片刻,說:“我可膽小,別拿這種事嚇唬我,靜飛,咱可不許亂講。”
靜飛蒼白的臉變成了蠟黃,說:“我的話都是真的,我也是聽你說團團的血型有問題,才知道他應該不是你的孩子。”
看見她這副模樣,正平立刻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他又回憶起這幾天的經歷,他曾經在多個場合對別人說起,團團的血型和他們夫妻倆都不符合,公司同事,周大夫和佟副院長聽見此話時,臉上都流露出幾分曖-昧譏諷的神色,自己當時還認為他們是小人之心,胡亂猜測。
沒料到,大家都猜對了事情真相,只有自己一個人還蒙在鼓里,竟然大模大樣地找到了婦幼醫院,和人家理論爭辯。把自家的丑事宣揚的滿城風雨,人盡皆知。現在周大夫、佟副院長和他們身邊的一群人肯定在拿自己的事當做笑料,說給大家聽。
正平又羞又惱一瞬間都化成了憤怒,他掄起胳膊把一記重重的耳光“啪”地打在了靜飛的臉上,靜飛猝不及防猛然被打翻在沙發里,接著又滾落在地板上,靜飛半邊臉火辣辣地疼痛,眼冒金星耳朵中“嗡嗡”聲一片,眼睛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
自從認識正平以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動手打自己,并且還下手如此之重,靜飛捂著臉呆坐在地,頭發蓬亂嘴角也流出了血。
正平也被這情景嚇住了,甩了甩被硌疼得手掌,俯身又把靜飛抱回到沙發上,輕輕撫摸她臉上五個鮮紅的手指印,連說:“靜飛,對不起,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可是,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團團不是我的孩子?!不能吧?你又在騙我玩是嗎?是的!一定是!”
靜飛仿佛被打傻了一樣,時而搖頭時而又點頭,半晌才用嘶啞的嗓音說:“不是騙你,既然血型不符合,團團應該不是你的孩子。”
正平端來杯子喂她喝了幾口,說:“別著急,怎么回事啊?”靜飛像一個木偶,斷斷續續講述了當年被陳召忻掐昏后,遭受強暴的痛苦回憶,最后說:“我總是努力讓自己忘卻那個噩夢,以前我也沒想到團團不是你的孩子,昨天你提到他的血型和咱倆都不符合,我才又想起了這件事。”
正平驚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過神來,說:“這事不怪你,我相信你,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剛才我不該打你,你已經遭受了不幸,我不能再怪罪你。你當時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們可以去報警,讓他接受法律的懲罰。”
靜飛說:“我顧及到自己的名聲,也害怕會因此而失去你,這才選擇了忍氣吞聲,想把這件事埋在心里,永遠不再提起,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正平如泄氣的皮球,頹然坐在了椅子上,靜飛說:“這件事全是我的錯,可團團是無辜的,你能否像從前那樣繼續疼愛他?”
正平茫然無措,說:“我腦子里亂的很,你容我好好想想。”這幾天以來,同事朋友得知他兒子的血型有問題時,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異的表情,對此他絲毫沒有介意,從來沒想過自己家里會出現這么荒唐的事,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傻乎乎的小丑,任人戲說嘲諷,正平頓時感覺如芒在背,跳起來一拳砸在了墻壁上。
靜飛慢慢恢復了神智,畢竟生活還要繼續過下去,看了看表,囁嚅說:“團團放學的時間到了,你開車去接他嗎?”如果在以前,正平會立即出門,陪她一起出發去幼兒園,可現在正平只是擺了擺手,說:“你自己去吧,我要一個人冷靜冷靜。”
靜飛抹了一把眼淚,匆匆下樓騎了電動車去接孩子,抬頭看了看斜陽西下的天空,一股悲涼的心緒郁滿了胸口,八年前遭受的創傷,原本以為已經華為隨風遠去的夢魘,自己可以盡情享受幸福平靜的生活。不想,那個噩夢卻以如此慘痛的方式,又把她拖回了痛苦的海洋。
八年前是自己一個人悄悄咽下悲痛,現在卻要讓一個無辜的孩子陪同自己來承受哀傷。夕陽落下,明天會有新的太陽從東方升起,而自己平靜祥和的生活也許會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