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的東西,只適合放得高高的,偶爾看一眼會滿心歡喜。看得久了,便也不知不覺膩了。于沈世子而言,是這樣。于我而言,也是這樣。世上哪兒有什么舍不得,你再長大些就知曉了。”
提燈的小宮婢年幼,茫茫然然,好似懂了一些,可又說不上來。
……
大雍軍隊順利進了趙國,到了澧酆都城,未受到一點抵抗。就如之前宋國的軍隊一路暢通無阻一般,駐扎在了澧酆城外。
本以為有口肥肉,此時卻發現哪哪兒不得勁。
雍宋兩國的軍隊都防著對方,幾乎是連眼睛都不敢閉,生怕對方趁著自己一時不察先占了便宜。可憐宋國明明比大雍先到幾日,卻因著這樣那樣的原因,一直沒能動手。好不容易準備好了,卻又來了大雍大軍這么一個攪局的。
趙國位于宋國與大雍中間的位置,地勢偏高,易守難攻。如果大雍拿下趙國,那宋國就得面臨一個兵強馬壯,野心勃勃的鄰居了,還得承受被偷襲的奉獻。于大雍而言,亦是如此。宋國擔心大雍強襲,大雍也擔憂宋國占據趙國地盤后,發動攻擊。畢竟從趙國發兵容易,攻進去也難。
這回他們能不費一兵一卒,入得腹地。都是靠得當初趙國無君,朝野混亂。
于是,互相戒備的這兩軍,一個占據了澧酆西,一個則駐扎在了澧酆東,呈對峙之勢,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一旦動了,面對的可就不僅僅是趙國的反撲了,還有對方的乘火打劫。
本還有個合作的可能,但兩方實在沒有信譽度,這個計劃也就不了了之。
在這樣的局勢下,趙國也就險險地穩住了,獲得了難得的喘息機會。
眼見著趙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吃得下去的,昌平帝便與宋國皇帝各退一步,均抽調了部分兵力回國。只是江氏大將軍依舊作為震懾,留在趙國。
戰亂已起,天下遍地哀聲。
只要最后的贏家沒有得出來,這樣的混亂便一日不能結束。百姓背井離鄉,骨肉分離。路邊陳尸,河中染血。
大雍的邊境也遭到襲擊,一度被沖破防線進入到最外延的城鎮小地,數個小城失守,與朝廷失去聯系。且聽著每日傳回來的急報,那流民軍隊竟有越來越往腹地的趨勢,已經打到西嶺了。
自古亂世出梟雄。短短數月的時間里,由流民組建起來的軍隊就壯大起來,勝了幾場后更是氣焰囂張,聲勢浩大。
這于昌平帝而言無疑是挑釁。
昌平十六年夏,皇帝命江氏子為將,承恩侯世子為副將,率軍西嶺,殲滅流民。
軍隊走的時候,段嫣出了宮,站在城墻上。她看著江則璋同沈清然回身一拜,而后慢慢消失于灰塵中的身影。
戰爭總是要以戰爭來阻止,現今的局面,也不是以一人之力能阻止的。阻止不得,便只能加快這一切。
古有劉邦稱帝,平亂世。
今日她想做的,只是出于私欲,使大雍從六國并立的局勢中站起來走出去。
平亂世,這個壯志說出來好聽,但要負擔的太多了。她做不了圣人,沒有胸懷天下的寬廣,也沒有談笑之間定勝負的膽量。
一個人太過渺小,在天地之間好似塵埃。
但坤寧宮里有王皇后、段嘉瑾同含細等著她,張貴妃與淑妃也不是善武的人。若真有那么一天,京都失守,他們決計是無法逃離的。
段嫣攏了攏發髻,垂眸看著遠處。
心想著什么時候問問王皇后,私兵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這首詩我很喜歡~不過它本身沒有愛情的意思,大家看看就好,不要認真哈。
第83章
夏八月。
王琦靈及笄禮。
正值戰亂, 但京都尚且安寧,王氏嫡女的及笄禮照樣是奪去了大半人的注意力。
及笄禮舉行得盛大,受邀前來的有士族權貴, 也有王氏交好的清貴門第。王皇后不方便出宮,卻早早送上了一份大禮。
一支鳳簪。
不含任何算計暗示, 只是寄寓了長者的疼愛與期待。
自那場及笄禮后, 京都那些世家女子,尚未舉行及笄禮的, 抑或是已經成年了的,都忍不住私底下羨慕出聲。
畢竟可不是誰都能在及笄禮的時候用上鳳簪的。而且王琦靈這回及笄禮,正賓請的是承恩侯夫人, 兒女雙全, 夫妻和睦, 子女出息。不僅夫家靠得住, 娘家也是京都一座大山。贊者則是承恩侯夫人的手帕交,同樣是如今京都世家圈子里不能惹的一位夫人,素有才名,出身高貴。就連贊禮、擯者和執事, 都是尋常士族想都不敢想的人物。
女子十五及笄之禮是人生大事,誰都想那一日能得到最多的祝福。于是王琦靈這場及笄禮,在京都被眾人津津樂道了半月有余。
通常來說, 女子一直未婚配, 是可以等到二十歲時再行笄禮的。王琦靈則是家里早早地給她安排好了婚配的對象, 同樣是一個傳承悠久的士族嫡子。聽聞樣貌出眾,文武雙全,比王琦靈大上三歲。
此次西嶺之戰,王琦靈那位未婚夫也跟著大隊伍去了。雖說因著如今情勢不穩, 王氏不會讓兩人立即成婚,要再觀察一段時間,但這兩人的關系也就差不多定下來了。
只要等著那位未婚夫從西嶺回來,兩人的婚事估計又能往前提一段。
王琦靈的笄禮已過去半月,距著沈清然等人離開京都也足足有一月了。
西邊戰事頻起,江則璋即使是少年良將,之前卻一直是在江氏大將軍的指揮下作戰。像如今這般親自率軍,也是頭一回。昌平帝任用新人,不拘一格,雖說是想為大雍培養良將,卻也讓不少保守派頗有微詞。
西嶺之戰打了一個月,僵持不下。
期間王琦靈又入宮一趟。她沒有帶往日那些小姐妹,只一個人苦著張臉,唉聲嘆氣。
段嫣拎住段嘉瑾的衣領,抽出空來問王琦靈。
“這是怎么了?前幾日不還是歡天喜地的么?”
因著笄禮長臉,那幾日王琦靈每天都樂呵呵的。一出門就像只孔雀,恨不得讓誰都知道她那場難得一見的笄禮規模。
說來也怪,王氏歷來內斂。王琦靈卻愛顯擺,甚至閑話不離口,極愛八卦,也算是王氏里出了名的異類。不過她說話好聽,長相可人,倒也沒人指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