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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鬧?”徐元澤一使勁把劉家落推倒在地上。劉家落吃痛地悶哼一聲,然后默默地扶著長椅站起來。看看還在氣頭上的家伙,他打掉腳上的土彎下腰穿鞋。
“我不是誠心推你的。”徐元澤訕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沒事。”劉家落系好鞋帶。看看椅子上多出來的外套有點眼熟。
“是你的,剛你來過了。”他遞過去,原來是自己大意了。
徐元澤接過來穿上。“包子剛那人是誰?”
劉家落攥著手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徐元澤又暴吼一聲。
“是我男朋友。”劉家落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徐元澤差點摔倒他感覺有點眩暈。“包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告訴我。”
“他叫袁天,是我男朋友。”劉家落把紙箱子從椅子上拿下去把衣服放回衣柜。
“艸。”徐元澤揮手推倒長椅一腳踹過去。那么重的長椅飛速地滑到劉家落腳下,“咚”的一聲悶響被邊上的兩排衣柜擋住。劉家落嚇了一跳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彎下腰把椅子扶起來用力地一點一點推到原位。
徐元澤看得心煩一把把人拉過來,手掌像鉗子一樣深深地鉗制住對方的雙肩。劉家落疼地差點掉出眼淚,他努力忍住。
“我明的暗的追你一年多你死活不答應,還哄我去找什么真心跟我好的女生。艸他娘的,才一個多月你就冒出個男朋友。老子對你夠好吧,夠忍耐吧,你還想怎么折騰。”
劉家落別過去頭不看他。
“他憑什么就是你的男朋友,今天你必須給我說出個道理來。”
劉家落實在受不了,轉過頭看著面前這幅怒氣沖沖的臉。“他帶我去了他們家,也跟他父母公開我們的事了。”
徐元澤瞬間變色,喉結抖動,滾滾怒氣被攔腰截斷。
終于他放開劉家落沮喪地站在原地。
劉家落繞開他走到門檻邊,推開門想一走了之但他還是轉過頭看著徐元澤有點顫抖的背影。
“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不停地換女朋友,不停在我面前炫耀你們家的財富。徐元澤,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只當你是好朋友,是哥們。”
字字刺到他的心里,徐元澤回頭看的時候門口已是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
不負眾望,吳幕拿到了本次男子田徑1000米的第一名,劉家落趕回去的時候大家都已經散場,沒有本班的比賽看臺上四班的同學蹤跡全無。
等到上午所有比賽結束了和大家一起收拾東西。吃過午飯他沒回宿舍而是在看臺坐上休息了一個小時。下午該他們輪休吳幕沒有過來,他就在看臺上給別班的同學加油打氣。
四點多的時候他給袁天發了一條信息。
“晚上別來了,我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最后拖著疲憊的身軀一個人去大食堂吃了晚餐,劉家落沒有回宿舍而是躺在操場一角的草坪上。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開始有人來到操場打球和鍛煉。第一顆星星出現在天空上,寒氣加重,冷得有點受不了他坐了起來。
“是我辜負了徐元澤也對不起袁天么。還有我的父母,我是不是對不起所有人。”這一天劉家落腦子里一直思考這個問題。吵鬧、忙碌和疲憊都沒有讓他可以清凈下來,直到現在等他看到滿天的繁星,那深邃的夜空,他終于沒力氣再煩擾。
好像有人在喊他名字但他以為是操場上的噪音沒在意。直到那個聲音快要貫穿他的耳膜,他抬起頭。
“你在這干嘛呢,家落?”
“沒事。”
吳幕坐下來有點氣喘吁吁。
“你跑步了?”
“嗯,上午得名次太激動晚上就又跑了兩圈。”
“累死你。”劉家落看著這個怪物。
“我一天沒見到你,你去哪了?”
“我就在操場,也沒見到你。”劉家落盯著地面上的雜草然后用手一片一片去揪它們。
“噢,我說呢。下午該咱倆輪休我沒想到你還來干活。”吳幕拍拍自己的腦子。“我這班長覺悟還不如你啊。”
“你得名次了不用跟你女朋友去慶祝么。”
“兄弟最重要,女朋友其次。”有人說話突然害羞起來。
“傻大個。”劉家落也被逗樂了。“那晚上你和咱班的一起去慶祝了?”
“嗯,不過明天咱班還有兩場比賽,大家就喝了一點啤酒。”
“現在有時間你可以去陪你女朋友了啊。”
“家落,你老攆我走干嘛?哎,你好像心情不好額。”反應遲鈍的人終于發現一些不對勁。
“沒什么,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家落,你是不是被最近咱班的流言給困擾了。哪些都是無聊人瞎編的,你怎么可能是同志還跟男生在一起。”
“什么。”劉家落是第一次聽說,他吃驚地抬起頭。
“你沒聽說過啊。那不知道最好,管他們呢。”
該來的還是擋不住,世上真的沒有不透風的墻。不想追究散播這消息的源頭是誰,畢竟自己做事有愧于人,這也算是應得的報應吧。
“吳幕,你說同志很可怕么。”
“嗯?”
“就是一個男生跟男生在一起很可怕么。”
“這個也不算可怕吧。”吳幕認真思考。
“那是惡心么。”
“也說不上惡心,主要是我沒有見過啊。不知道他們長什么樣子。”
“哦。那如果是長我這樣呢?”劉家落指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