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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就剩下兩個人,病人讓這高個子男生端過來一杯水。
“小天是吧,你跟我們家那個臭小子吵架了?”
袁天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點頭。
臉色漸漸紅潤,休息了一下午精神好很多。
“他是我兒子,我們家三個孩子的小心思我都清楚。說吧因為什么事,我給你們評評理,我幫理不幫親。”
“責任在我。”他沒打算照實吐露。
“我看不像,你比他沉穩老練不像會惹事的。”朱媽媽琢磨。
“確實在我。都是年輕人的事,我會跟他道歉。”
“好吧,你們自己看著辦。我這個兒子脾氣躁點但講道理。”朱媽媽很聰慧拿袁天當大人看。這件事他不愿多提她就找別的話聊。
“你媽在家么,她多大了?”
“我母親去世了,如果活著她今年是三十七歲。”袁天很平淡地提到自己母親。
“你媽不在了啊,唉。好人總是多磨難,不容易。”
“沒事,她走了好多年我習慣了。”
掰著手指頭算一算。“哦,那你媽媽是屬蛇的,比我小一歲。”
“所以我該叫您伯母。”
“還是叫阿姨好了,聽著年輕點。”越看這年輕人越覺得不簡單。話不多但滿身藏著故事,特像那電視劇里背負著血海深仇的男主角。朱媽媽神思有點飄忽。
“還是城里的家長會教育,孩子都有家教懂禮貌。我們家那個臭小子一身毛病,老挨他爸訓。”
袁天點點頭。
“那你們家里還有誰呀?”
“我爺爺奶奶。”
“你爸呢,他也去世了?”
“沒有,我沒跟他住一起。”
“這樣啊。”
可能是他父親再婚組織了新家庭,這孩子很抵觸。朱媽媽猜測,電視里都是這樣演的。
劉家落送走二姐回到住院部上電梯。心里一團糟,袁天這是要干嘛,跟他示威還是要報復他。如果家里人知道自己和一個男生糾纏不清會不會打斷自己腿。
脊背隱隱發涼,一進門看到自己老媽和那個混蛋正在嘮家常。
“我跟你說原來我們家里養了一只小母狗,天天跑到村口接他放學。后來讓販狗的給藥死偷走了。這小子在家連著哭了三天,天天掛著鼻涕去上學。還有一次他爸嫌家里螞蟻多在廊檐下灑了殺蟲藥,結果又把他養的一只狗崽給毒死了。好家伙這小子又哭又鬧把院子里椅子桌子全給摔了。我那曬了一個月的豆醬連盆全翻到地上。這回有半個月沒搭理他爸。你說一個小毛孩子咋那么大的氣性,我都不知道咋養出這么個犟驢。”
劉家落“咣咣咣”捶門。當著外人面揭他老底太傷面子。
“把你二姐送走了?”
“送走了。”
“把這飯吃了,人小天特意從樓下帶上來的。趕緊的別涼了。”
他扭扭捏捏不情愿,朱媽媽大眼睛一瞪要發飆。劉家落這個時候最不敢惹家母生氣,只得坐下了悶頭吃飯。袁天從保溫壺里倒了一杯熱水放旁邊。
著急了一下午是有點餓,他吃得太急差點噎著,看見水猛地灌了幾口。
吃飽了把桌子上垃圾收拾到袋子里。
他走到床邊指著袁天。“你回去吧,我在這陪我媽。”
“誰都不用,你們都回去。”朱媽媽擺手。
袁天沒理睬他,按了一下床頭的紅色按鈕。一分鐘不到有人敲門,進來一個灰色制服的中年婦女,看著很是干練。
“伯母我請了護工,她們輪流著二十四小時值班。護士也會定點查房。不舒服了你就按這個按鈕。”
朱媽媽摸了一下。“有這玩意啊,挺先進的。不過”她掂量著詞“小天啊,咱有錢也不能亂糟蹋。明天把沒用的趕緊去掉,亂花錢那也是造孽。”
“別的聽您的,這個不能退。”袁天看著護工。“病人要休息了,你盡心照顧。”
“袁先生您放心,我們都是專業的。”
護工照顧病人準備睡覺,朱媽媽先把兩個年輕人攆走了。
從電梯里下到一樓倆個人都不說話。出了VIP病房大樓,袁天在前領著來到醫院停車場。打了個電話,沒一會車子閃著車燈開過來。
看兩個人面色都有些陰沉,馬皮學乖了也不敢逗樂。給老大遞過去一支煙然后自己也掏出一根點上。
“大哥醫院忙一天了,放松放松。”
袁天接過煙低頭讓馬皮點上。
“其他人有事沒有。”
“都沒事,好得很。”
“路虎那邊有動靜么。”
“風哥派人盯著呢,這幾天他們挺老實好像路虎他們起內訌了。”
聽到“路虎”兩個字坐在后面的劉家落心臟像被狠狠地揪起來。他沖前面吼。“你們能別提路虎,別提那些混混事么!”
袁天有些意外但沉默了。
馬皮差點破口大罵,竟然有人敢對他們老大大吼大叫。但又想起之前毛哥交代過的話:惹誰也別惹這個小祖宗,他現在可是袁天手心里的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