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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來到店里看見平嫂愁眉苦臉的，平哥低著頭收拾菜。劉家落知道是什么事，劉衡已經(jīng)有十多天沒有回來了，以前從來沒有這么長時間過。菜館旁邊的小商店擺了個固定電話，有幾次劉衡都是打到那給家里報個平安跟要錢。現(xiàn)在平嫂一天過去五六趟就是沒消息。

晚上九點多有點要下雨的感覺，外面的燒烤攤最后兩桌也結(jié)了賬。劉中平對劉家落說“落仔你先回去吧剩這點好收拾。看天是要下雨了，太晚了不安全。”

劉家落“嗯”了一聲還是跟著平嫂往回抬桌子，搬條凳。

差不多收拾完了劉家落準(zhǔn)備回去。這時候一個人從廣場對面跑了過來，平嫂看見了心里突突地趕緊擦擦手迎了過去。

不一會就聽見平嫂“啊”了一聲蹲在地下。平哥和劉家落放下手里東西趕緊跑過去。到了跟前一看是一個小年輕，平哥也認(rèn)識。

“虎子，我家劉衡呢？”平哥連問帶吼的。

虎子吞吞吐吐地說：“小衡跟人打架住院了，現(xiàn)在在中醫(yī)藥骨科。醫(yī)生說要做手術(shù)要家長簽字，我沒你們家電話就跑過來了。”

平嫂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平哥對劉家落說：“落仔把你嫂子送回店，我去醫(yī)院看看。”

平嫂站了起來，“我去，我要去醫(yī)院看我們家小衡”。她掙扎著就往廣場北邊的馬路口跑。

劉家落趕緊對劉中平說：“平哥你去關(guān)店我去追嫂子，今晚咱們都過去。”

虎子指著路出租車停到了中醫(yī)院門口，四個人下車都往急診室跑。到了門口劉家落看到有好幾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胳膊或腿已經(jīng)包扎好正坐在急診室門口的橫椅上面。一個護(hù)士出來拿著協(xié)議跟診斷書，虎子喊了一聲家長到了。護(hù)士問了兩句就把平哥夫妻領(lǐng)了進(jìn)去，劉家落跟虎子都被擋在外面。

這個時候劉家落平靜下自己的心問這個叫虎子的“到底怎么回事，小衡怎么會進(jìn)醫(yī)院急診室？”

虎子低著頭不想說，劉家落真的秀氣但這個時候說話挺像大人。“都出這么大事了你還不說，你非要他爸媽急死了啊。”

虎子也有點害怕了他才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我們跟人在煤廠那打架，小衡沖的最靠前他被人用鋼筋揍暈了，我們抬著他就趕緊撤了回來。”

“那打他的人呢，你們報警沒有？”

“打他的人都跑了，其實我們也不認(rèn)識他們。今晚是葛哥叫我們過去堵人的結(jié)果被人給包抄了。這事不能報警，葛哥說這是聚眾滋事。我們還砸了煤廠的東西說不定警察要抓我們坐牢。”

劉家落哪里經(jīng)過這些事也蒙了不知如何是好。他忽然想起了李志，真想現(xiàn)在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底該怎么辦。

急診室的門開了，劉中平夫婦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很多，走出來的步子都不穩(wěn)。劉家落跟虎子跑過來，虎子顫巍巍地問：“叔，小衡咋樣啊？”

平哥突然罵了一句：“小畜生，該”然后就走到橫椅那惡狠狠瞪了一眼那幾個小年輕的。一屁股坐下去，雙手抱著頭不說話。

劉家落心還在嗓子眼里面，“平哥你說啊，小衡到底怎么樣了？”

“左腿骨折要接骨，肋骨斷了一根扎破右肺了要做手術(shù)。手術(shù)費(fèi)要八萬，先交兩萬的押金。”

“啊”，劉家落差點坐地下，八萬塊，怎么這么多。一個開小飯館的哪里能湊來這么多錢。

劉家落沖到虎子跟前抓住他就往外面走。“走，跟我報案去。抓住那些人讓他們給小衡出醫(yī)藥費(fèi)。”

虎子拉開劉家落的手“不能去，去了我們會坐牢的。還有那些人我們不認(rèn)識，葛哥不讓我們報警。”

劉家落氣惱了質(zhì)問他“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聽你們老大的。他們憑什么把人打成這么重的傷，走跟我報警去。”

“其實小衡以前也打傷過好幾個人，人都沒找到他”虎子看著劉家落，“要是報警，說不定查出來什么案底還要賠人的錢。”

“媽的”劉家落被氣暈了，老實巴交的平哥平嫂怎么會養(yǎng)出這樣的兒子。

平嫂從出來就抹著眼淚看平哥拿主意。平哥嘆了口氣站起來“小落你回去吧這兩天店里關(guān)門。這事你別操心了有我跟你嫂子呢，我先去銀行取點錢交押金。”

“哥你有那么多錢么？”劉家落望著劉中平的身影。那一米七八的漢子身子晃了晃拉著平嫂兩人沒說話走了出去。

虎子忽然點了一下劉家落胳膊“其實以前遇到這事我們老大是肯出錢的。之前我們有個兄弟把人打殘了鬧出大了大事，最后我們老大出錢把事都給擺平了。”

“那趕緊找你們老大去啊，我跟你一起去。”

“但這次不好說”虎子欲言又止。劉家落快被這個虎子逼瘋了“現(xiàn)在還有什么不好說的，我們交不出錢醫(yī)院不給做手術(shù)怎么辦。”

虎子身子一震舉著手對著走廊說：“葛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