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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透過云層,從廁所的屋頂穿過廁所門口的高墻直射到從廁所捂著肚子慢慢走出來的劉家落的后腦勺上。
劉家落有點膈應,上個廁所碰到前一個蹲坑的人打手槍。雖然間隔一米高的檔墻,但學校似乎很講究廁所衛(wèi)生,蹲坑下面的沖水槽貼了白色的瓷磚。不小心地他還是從瓷磚的反光中瞅見了。等他反映過來,腦袋一懵有點嚇著了,趕緊擦屁股提著褲子走了出來。
“操”,忘了洗手。原地想了三秒鐘還是沒返回去,他懊惱地抹了把臉走回教室了。
上樓梯,穿過走廊。有人摸他臉,有人捏他屁股。“咋就沒人跟我握手呢”他又懊惱地想。
來到教室角落的座位旁邊,徐元澤、二劍、沈軍正在說高二分班的事。徐元澤看了他一眼“包子,咱要分班了興奮不?終于不用看到這群丑娘們了,老子這一年的審美水平都被她們滲進去尿了。看到個母豬會鞠躬都感動地想上門提親,趕緊換班。”
“咱班女的丫都是土匪下山,穆桂英的表親。學習沒見她們上心過,天天想著逼男人當壓寨夫人,還凈挑小白臉子”二劍哀嘆道。
“對”,沈軍磨著牙恨恨地笑,“我都主動投懷送抱了好幾次,丫的還挑身材看姿色,回回拒絕我。要么讓我整容,要么讓我變性給她們當能打架的姐妹淘。艸!”
劉家落眼睛一瞪,心說你們是不是太囂張了,旁邊正有幾群女生在邊上啃草呢。果不其然,刁嬋好像在跟昭君說話,但美女子一個驚鴻轉(zhuǎn)翅,“元子,再這么囂張張老娘收了你。分班你美?美個屁,老娘跟你不分家。”
徐元澤不說話了。
刁嬋笑吟吟兩步跨欄過來,左手捏住劉家落右臉頰,右手捏住劉家落左臉頰。左一扯,右一扯,往里團團,往外猛地使勁一拽。
“啊、啊、呀、呀......疼啊。”他使勁去掰刁嬋的爪子,無意地擦到了刁嬋的胸口外圍,軟軟的。劉家落嚇一跳趕緊收回手,又想推她肩膀但身高不夠,刁嬋胸口以上他夠著費勁又危險。
“行了。”徐元澤大手一伸,抓住劉家落后腰衣服一扯,劉家落掙脫開來后退兩步正好撞在桌子邊上。“唏”,臉疼加腰疼。
“人包子好歹一男生,你們整天這么玩,人怎么找女朋友。”徐元澤左一擺手右一擺手,意思是:要上課了,都滾回自己座位。
刁嬋用手托了一下有點小騷亂的長發(fā),右手抬起。旁邊昭君趕緊碎步上前扶上去。“哀家看的心煩聽的意亂,下節(jié)課正好補眠。”
“你就不能推開她們。”徐元澤暼了一眼劉家落。
“我怎么推,推她胸還是推她肚子。”腰還在疼,劉家落沒好氣。剛還不小心從刁嬋手腕上蹭下來一些滑膩膩的東西,心里有點臊。他揉揉腰,氣呼呼地坐回了位子上。
“要分班了。”想著想著劉家落下巴磕在了桌子上,雙眼開始失焦口水順著嘴角默默地流了出來。不知不覺浸濕了起碼有十張厚的紙,歷史都被他浸濕了。
“啪。”
“娘的,誰投我。”他猛地睜開眼。粉筆頭從頭上掉到了桌子上,跟水芯筆并排躺在一起。黑三沖這個方向瞪了一下他的母狗眼,含威不露。抽出新粉筆,轉(zhuǎn)身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大字:始皇帝統(tǒng)一六國,統(tǒng)一度量衡、貨幣及文字。
“秦始皇,中國的第一個皇帝,他的功勛不是他嗯啊個人創(chuàng)造的。但他的壞確是他一人造舉,沒假他人之手。重賦暴政、焚書坑儒,歷史很黑,嗯啊我慢慢告訴大家......”黑三講課的時候喜歡夾帶好多“嗯啊、嗯啊”。同學都說他房事過度,習慣成自然。
劉家落嘿嘿一笑,謝老師沒點他名,真給面子。“老師你拿鉛球投我,我也愛你”,他趕緊坐直了聽課。
秦始皇生性多疑來自于不平凡的身世,什么終身未封皇后、什么呂不韋是政治倒爺、趙姬、嫪毐......這哪跟哪,劉家落蒙圈了。不對,翻翻課本課本上怎么都沒有。
放學了。“包子,哥請你吃飯,吃完一起玩去。”
劉家落沒動靜。
“怎么又生氣了,又沒人說你矮,這小自尊。夠不著上邊你就襲擊她們胸部”,徐元澤笑嘻嘻走過來,拍拍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