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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秀連道：“好了，咱們這幾天說了太多話，我也累了，不想再跟你說話了。你扶著我打坐，我休息一會。太陽出來你，你來喊我，我再看看三清山上的日出。”我看了一眼燕尾服，他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我答應(yīng)古秀連。

我咬咬牙，扶著古秀連靠在石壁上做好。古秀連的臉色似乎恢復(fù)了不少。打坐入定之后，呼吸也變得有力起來。可我心中清楚，這是回光返照。古秀連是道士，奔波了一輩子，臨終前，想著寂滅而去。安安靜靜地離開這里。

古秀連打坐入定之后，我與燕尾服走出了洞穴，距離太陽出來，還有一個多時辰。我長途奔襲出來，到此刻才有些疲憊。我找了一塊石頭，也吐納起來。漸漸地進(jìn)入了入定的狀態(tài)。

燕尾服則跳上了一棵大樹，點(diǎn)起了香煙，看著寂靜的山林。

不知道過了多久，燕尾服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蕭寧，太陽快要出來。你去把古先生帶出來看日出吧。如果他還能醒過來的話。”

東方漸漸地變亮，云層翻滾，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

我從石頭上跳了下來，飛快地跑了進(jìn)去。古秀連靠在石壁上，盤腿而坐。

“古爺爺，太陽出來。我們?nèi)タ慈粘霭伞！蔽掖舐暯械馈９判氵B紋絲未動。我心中一慌，走過去，用力搖動古秀連。他的身子往旁邊一摔，整個人倒在地上。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感應(yīng)了他的脈搏。我的淚水奪眶而去，古秀連離開了人世，結(jié)束了自己傳奇的一生。

我抱著他走出了山洞，一縷陽光從東方照射下來，落在古秀連的身上。他的頭發(fā)斑白，他的一生落寞。這一切已經(jīng)不重要了，他還是離開了人世，把這個復(fù)雜的人間留給了我們。

我把古秀連放在石頭上。任由陽光照射下來。

燕尾服躲在樹蔭下，道：“蕭寧，他走了嗎？”

我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走了，安安靜靜地走了，留下了遺憾走了啊。”

燕尾服道：“人生總是有些遺憾的。”

我聽著燕尾服的話，坐在石頭上發(fā)呆，時間漸漸地推移，太陽也慢慢地變好了。

我想了許久，想了很多事情，有一些想通了，還有很多想不通。

我從石頭上跳下來，砍了不少樹枝。金錢豹咬了一只野兔子放在邊上，我生火烤了兔子，吃過之后，又砍了些樹枝。把這些樹枝依次擺在向陽的石頭上，曬后之后用來燒化古秀連。

我又割了一些茅草，放在一旁擺好。昨晚這一些，已經(jīng)是中午時分。我一句話也不想說，靠在石頭上睡了一覺，等待阿九他們的到來。迷迷糊糊之間，我好像看到了古秀連站了起來，又看到走去。

我從睡夢中驚醒過來。身上出了一身冷汗，看著不遠(yuǎn)處的燕尾服，喊道：“燕先生，你說人這一生忙忙碌碌，到底是為了什么？”

燕尾服看了過來，一雙魅惑的眼珠子轉(zhuǎn)動。搖搖頭說道：“我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因為我不是一個人。”燕尾服說話的態(tài)度不像是開玩。

我問道：“你就算不是人，可你看了那么多人，總該得出一些感悟之類的。我心里迷惑得很，你說一說他人的人生感悟，或許能解開我心中的困惑。”

燕尾服道：“別人的人生感悟?qū)δ阌惺裁醋饔玫摹Ｄ切╇u湯式的感悟?qū)δ惆朦c(diǎn)用處都沒有。活來活去，都是你自己活的。每一天都是具體的。有些困惑是好事！”

我瞪大眼睛看著燕尾服，說道：“你不愿意替我解答嗎？”

燕尾服道：“蕭寧啊！知識可以不斷地積累，我也可以把我知道的知識傳給你。但是關(guān)于人生的智慧，關(guān)于人生的經(jīng)驗，卻無法直接傳授，需要你自己去領(lǐng)悟的。你真是難為我了。畢竟我沒有你們?nèi)祟惖母形颍卮鸩涣四闳魏侮P(guān)于人生方面的問題。”

我噢了一生，道：“那就留著慢慢想通吧。我還年輕，未來還有種種可能性的，有些困惑也無所謂了。”

風(fēng)吹來，云朵飄來。風(fēng)吹走，云朵飄散。此刻的飛仙谷，多么地安靜，多么地暗想。樹枝經(jīng)過陽光照曬，慢慢地便干了。

我預(yù)計阿九和張玄薇他們會在傍晚時分到達(dá)這里，將曬干搭成架子，鋪上長長的茅草，又折了一些鮮花擺在茅草周圍。古秀連沒有任何生命特征，也不是入定龜息的狀態(tài)，是時候送他離開了。

我下了很大的決心，抱起來古秀連，把他放在架子上，睡在青青的茅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