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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楊凱幾人，抬起腳走了幾步，轉過頭看著肩膀上的丹丹。我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低聲說道:“丹丹別怕！有哥哥呢！”

“嘖嘖！丹丹這丫頭老是嚇人！”顧菁菁笑了笑，繼續向上走去。

燈光閃爍了幾下，又再次熄滅，二樓的通道倒是比樓梯處明亮了許多，不過還是十分陰暗，有些像清晨五六點的感覺。

丹丹的頭低低的埋在我的肩膀，一句話不說，她的呼吸似乎在刻意變緩。

“原來是這小鬼！嗨！小鬼！你是哪家的啊？”

顧菁菁停在二樓平臺上，她的右手對著前方揮了揮。

我的身體微微岔開，二樓轉角處出現一個瘦弱的黑影，他的一只手扒在墻角處，露出半個身子，大半個頭顱。

咋一看，這孩子模樣挺嚇人的，十來歲孩童的身高，他臉部似乎被燙傷過，干癟的皮膚，半個禿頂下稀稀疏疏的頭發有些卷縮，右眼眼袋極度深深凹陷，目光怯生生地不停掃視過來。

“哈！”他的右手似乎極力伸出來，低吟一聲，嗖地一下快速消失。

“哥哥，丹丹不喜歡這里！”

丹丹掙扎了幾下，頭又緊緊靠著我的肩膀。我也覺得不安，這種感覺很奇異，有些像面對死亡或是恐懼時，全身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種以我防備。

楊凱松了一口氣，開口道:“這小子！每次都這樣出來嚇人，怪不得沒有多少住這里……走吧，幫我搬完東西，以后……呸！再也沒有以后了……對于這里！”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恐慌，緊緊跟著楊凱的身后。

三樓四樓光線好了許多，不過還是有些陰暗。爬到四樓的樓道，我的全身突然放松了幾分，有光的地方總會有一些安全感。

我低聲說道:“丹丹，下來吧，已經到了！”

“丹丹不……嗯……嗯……”丹丹雙手突然緊緊抱著我，不停搖搖頭，頭緊緊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看著丹丹，有些無可奈何。

“呵……估計不想走路，小孩子都這樣。”楊凱笑笑說道，“走吧，前面幾步就是了，到時候把他放下來就行了。”

“好吧，丹丹以后不能這么淘氣了，不然哥哥以后不理你了！”我佯裝生氣道。

丹丹雙手緊緊抱著我，一句話不說。

我搖搖頭，跟著楊凱身后穿過一間房屋樓道，楊凱停了下來，顧菁菁和眼鏡男也停了下來。

我現在才注意到，眼鏡男一路一句話不說，原來一路所有心思都在顧菁菁身上，像是走神一樣。

“哥哥！那個寶寶就在里面，寶寶在哭！丹丹不相信丹丹？”丹丹說道，“還有好多好多人都圍著過來了，丹丹怕……”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四周，一片寂靜。

楊凱伸手，突然手臂一顫，回過頭看了一眼丹丹，一句話不說，他又扭過頭去開鎖。

我搖搖頭，說道:“丹丹又亂說，這哪里有什么寶寶在哭……”

“嗚嗚嗚……哥哥不相信丹丹，那好吧，丹丹就讓哥哥相信！”丹丹抬起頭，嘟嘟嘴說道。

丹丹剛剛說完，她的身體挺直，她的左手從我肩膀上收了回來，抬起，手指在她的眼睛上抹了抹，她的左手突然向我伸來，小手指極快地碰觸到我的右眼，我閃躲不及，一股冰冷流入我的眼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