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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疏凈有幾分恍惚。
為什么他會,如此珍重地收藏著這些東西。
心里已經(jīng)隱隱有了猜測,但她仍不怎么敢相信。
抬手撿起一片被裁剪過的紙片,方疏凈腦內(nèi)已經(jīng)劃過了無數(shù)個猜測,可當(dāng)看清上面是什么的時候,她仍不可避免地死死愣住。
這時當(dāng)初別人讓她幫忙遞情書的時候,她仗著容慎川從來不看,隨手在信封上留下的字。
信封已經(jīng)被剪得七零八碎,只剩下她的字清晰可見。
“狗川,在?這姑娘挺可愛,不如試試談個戀愛?”
底下不知什么時候,多了蒼勁有力的字跡——
“別鬧。”
“這個信封好可愛,要我是男生我肯定火速答應(yīng)。”
“如果是你,我也會火速答應(yīng)。”
“為什么狗川你這么多情書,我一封都收不到……”
“都在我這里。”
……
方疏凈越看,心情越復(fù)雜。
這時,男人不緊不慢的聲音,終于響起。
“看清楚了嗎,還有什么想問的?”
方疏凈耳朵早已紅透。
明明是窺見了別人的秘密,卻仿佛把自己的心思戳穿了似的。
她手上動作停了下,慢吞吞開口:“可是你以前偷偷給阮蘇買禮物。”
容慎川挑眉:“給你買的,被發(fā)現(xiàn)了不敢承認。”
“……”方疏凈一噎,“……你還搶走別人給她的情書。”
言簡意賅:“那是讓她轉(zhuǎn)交給你的。”
“幫她做作業(yè)。”
“你們小組的作業(yè),”容慎川無奈地看著她,“你讓我?guī)兔Φ模藛幔俊?
方疏凈:“……”
她真的記不起來了。
她記性本就時好時壞,記住的都是比較重要地事情,像這些中學(xué)時無足輕重的事,當(dāng)然會模糊。
追根到底,竟然是她自己地記憶出現(xiàn)了偏差。
耳根莫名變得更為滾燙,方疏凈已經(jīng)無法想象自己的臉色有多紅,低著頭順了半天凌亂的思緒,才終于遲鈍地把一切都理了清楚。
心頭絲絲縷縷的酸澀逐漸擴大,上升到鼻尖,使得眼眶也發(fā)著熱。
料想到如今自己的模樣會很狼狽,就算容慎川讓她抬起頭,她也只是輕哼一聲,忸怩著不敢抬。
直至今日,她才終于相信。
原來,這個男人一直說的都是真的。
他從來喜歡的都不是阮蘇。
他喜歡她,喜歡得隱忍而克制,卻漫長到貫穿整個青春,直至長遠的未來。
沉默著把東西全都裝好封入鐵盒,直至放好了盒子,方疏凈的情緒才終于穩(wěn)定。
“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容慎川見她站起身來,扯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腿上,聲線舒展。
方疏凈埋頭沉思了一會兒,忽地掙開容慎川,轉(zhuǎn)了個身。
跨坐在男人的腿上,她兩只手攀住他的肩,眼里晶瑩閃爍,卻泛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嬌媚笑意。
“最后一個問題,”她高高揚起聲調(diào),貼近男人胸口,似笑非笑,“喝醉之后,為什么會念叨‘蘇蘇’這個稱呼?”
“再直白一點,蘇蘇是誰?”
盈盈的笑意中,零星地含著三分威脅。
就算事情已經(jīng)有了最好的解釋,只要沾上了“白月光”三個字,不把所有細節(jié)問清,她終究不愿輕易翻篇。
望著男人泰然自若的目光,方疏凈眨眨眼,單手扯住容慎川的領(lǐng)帶,“容總,解釋一下?”
過長的裙擺在這個姿勢下顯得有些累贅,方疏凈索性將其拉高,白皙的小腿垂下,松懶隨意。
擺弄裙擺時,肩帶朝著兩邊微微滑下。
容慎川眼底越發(fā)深沉。
他抬手捏起她的一側(cè)肩帶,悠然地笑了聲,“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