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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胖子監工的帶領下,伊奧基斯來到了自己被安排好的空缺崗位上。
他忍受著傷口的疼痛無數次重復著同樣的動作,稍有緩慢或是休息辱罵和鞭打就會接踵而至。但伊奧基斯和其他的人一樣,只能夠默默的忍受了下來。
若不是伊奧基斯常年有著習武的習慣,恐怖根本忍受不了這里的重勞動。
可這并不表示伊奧基斯已經安于了現狀,他會等待和尋找機會離開這里。即使如今他的身心倍受著過去、現在的折磨,他也要等到身體的狀況大致恢復了才能夠行動。
何況在經過從刺客的圍剿之后,伊奧基斯也明白了一點,敵人是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
若按照原有的計劃向厄隆德求助,那么必定會牽連自己的叔叔也會牽連其整個家族。自己想到了這一點,敵人同樣也會想到這一點,埋伏在必經的路上。伊奧基斯心中也明白,如果再次遇到那些刺客,不可能再有什么奇跡發生,讓自己逃過一劫。
夜晚是礦工唯一們的休閑時間,疲憊的身軀讓他們精疲力盡、精神恍惚。他們就如同沒有靈魂的喪尸一般,緩慢的向洞外移動。但他們能做的也只有吃飯和睡覺。但為了照護伊奧基斯身上的傷監工頭特意安排了一個叫做泰羅德的中年男子照護伊奧基斯。
泰羅德棕色的發須濕漉漉的如同海藻掛在他的頭上一般,讓人看到有些毛骨悚然,而由他來照護伊奧基斯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伊奧基斯所補的缺就是泰羅德過去的室友。
此時的伊奧基斯無法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他人,所以為了交流方便,他去掉了自己名字的開頭字母后,給自己取了一個新的名字。
“麻煩你了泰羅德!我叫阿基斯,來自南方的旅人,只是沒有像的半路招到了山賊的攻擊,而被迫淪落至此。”
虛假的名字,借來了理由。但對方對此是否真實也并不在意。
“小兄弟,人生多有苦難,在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不得已的難處。但我們相信圣龍會帶我度過難關的!”
“圣龍撒拉弗嗎?沒錯,愿圣龍護佑我們!”
即使化名為阿基斯的落難王子如此說道,他心中明白圣龍根本不可能護佑自己,護佑在場的所有人的。因為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只有自己努力爭取,神明才會看見。至少曾被眾人看做是圣龍化身的自己的是如此想的。
他很在意里的礦工都是些什么人?在身為王子的時候就聽說過,多拉維爾的礦山是由犯人充當礦工進行開采。可當他自己無故被強制勞動的時候,他就已經對這里的一切感到了困惑。
在他眼里,著的礦工根本不是什么囚犯,他們更像是普通的百姓。隨后在泰羅德的證實下,化名為阿基斯的王子得知這里的大部分礦工都是多拉維爾附近村子里的男丁,他自己就是被巴魯塔的手下強制從他的故鄉艾魯爾帶到了這里的。因為監獄里的犯人根本就不夠他們用,但是他們又想要大量廉價的勞動力,為他們挖取更多的礦石。
隨著沉著頭戰戰赫赫的低聲說道。
“更有謠言說,被帶到這里的監獄犯人都成了礦工們的監工。”
而面對如此霸道的行為,阿基斯憤慨的質問著泰羅德。
“面對這樣的暴行,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反抗嗎?”
泰羅德轉過自己無神而忐忑的雙眼。
“反抗?向這里的監工們反抗?還是向自己的領主巴魯塔大人反抗?我們的家人看似在外邊是安全的,但其實他們的一切卻牢牢的握在巴魯塔大人的手里。”
阿基斯著才明白,這就是泰羅德所說的各自的難處。為了自己的家人,他們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做出過激的舉動,而這就是他們身為平民在面對強大勢力時的單純理性。
“……”
“我們能做的就是向圣龍祈禱,祈求神圣而偉大存在的它能夠護佑我們。”
泰羅德再次將希望寄托給了圣龍,可圣龍卻不會保佑自己。沒錯圣龍不會保護大家,這就是三年來,阿基斯身為伊奧基斯時得出的唯一結論。可泰羅德那和其他礦工一樣無助的眼神中卻有著他人沒有的焦躁,泰羅德在焦躁什么阿基斯不知道。
阿基斯還并不了解這一個人,但是他用自己的那拙劣的演技故作鎮定卻更明顯的讓他在舉手投足之間顯示出了他的不安。
“你們愿意安于現狀,你們愿意被這樣的命運給壓迫,可是你們的家人孩子該怎辦呢?難道讓他們也默默忍受像羊圈里待宰的羊羔嗎?可我自己的命運我要自己走,我不會永遠呆著這里的。要知道,圣龍只會看著擁有勇氣的人。”
借用著莉莉絲過去所說的話,阿基斯堅定的說著自己的決意。可泰羅德卻為阿基斯所說的話大吃一驚。
他的表情扭曲,也不知道他是在恐懼還是在高興。但當自己提到了‘圣龍只會看著擁有勇氣的人’的時候,泰羅德的雙眼明顯是看到了指路明燈一般。
只有他顫抖的聲音,弱如微風一般靜靜的吹向阿基斯。
“~你、你想要逃離這里?你知道嗎?!……從來就沒有過……從來就……沒人能從巴魯塔領主的那些手下手里逃出去過。曾經也有過,無數像你說出這樣話的人……可是他們只能躺著離開這里……。”
平民平庸的思想早已被撒拉提斯的圣龍帶來的奇跡以及權貴的強權和地位分級意識給侵淫。也正因為人類脆弱的心靈,力量和所謂的奇跡才會成為了人類所畏懼、崇拜的心靈依托。
可是撒拉提斯如今的腐敗如此突出,人民們卻在盲目的從搖籃到墳墓為自己的暴君流著自己的血,獻出自己的汗和靈魂。自己在土地上的每一寸的勞作卻被貪婪的寄生蟲們占有。
可得到的慰撫且只有什么也不會給予他們的圣龍,從生到死、從死到生幻想都是如此。那盲目的信仰,那極端的崇拜,即使那是他們唯一的心靈安慰,但那樣的行為是恐怖的、也是絕望的。
而泰羅德的猶豫卻讓阿基斯心存了一線希望,他們的猶豫說明了他們還能辨別對錯,他們只是缺少抵抗的力量,守護的勇氣和智慧,而他們更沒有明確目標。
這些就是阿基斯在成為王儲后的著三年間,對自己的子民所有的認識。正因為他看到了這些,他才想要帶著他的子民走出迷茫,想讓自己成為他們的力量。
而面對眼前的罪惡,阿基斯不會妥協。為了給泰羅德打上預防針,阿基斯泰然自若的對其說道。
“也許我現在還沒有明確的目標,但是我還有堅定的意志。我的靈魂、我的榮耀絕不容許我在此什么也沒有做就默默死去。即使你去告密,我也不會怪你,因為我的行動必定會牽連到你。”
“……”
在泰羅德聽了阿基斯的話后,心神不寧的離開了房間,他沒有向監工們或是更上層的人打阿基斯的小報告。
可也因為那晚的對話兩人沉默了整整一個星期。泰羅德依然默默的為阿基斯換藥包扎,而不提當晚所說過的話,直到有一日晚上,泰羅德才戰戰兢兢地的開口。
“你真的要逃走嗎,阿基斯?你有辦法離開這里而不被他們抓住?”
阿基斯躺在床上瞟了一眼站在自己床邊的中年男子,用冷漠的口氣向他確認道。
“你也有這個想法?”
“……”
然后泰羅德沉默、猶豫的模樣又在阿基斯的眼前出現。隨后阿基斯爬起了身。
“我的身體恢復了差不多,要對付那些人并不是什么難事,只是現在的我還不知道該去哪里?”
阿基斯心中有一個很想要去的地方,那就是他母親家族的舊址廢墟,那個地方就在多拉維爾附近,只是如今那里也會埋伏有敵人也說不定,所以此時的阿基斯很迷茫。
而泰羅德在鼓足最大的勇氣將顫抖的雙手搭在了阿基斯的肩上后,激動而急切的向阿基斯請求道。
“~阿基斯,你帶我走吧!我父親臥病在床危在旦夕了,如果你不知道去哪的話,你帶我逃離這里,我帶你到我們的村子艾魯爾去……我只要在見到我的父親最后一面,見到的我的妻兒最后一面就行。”
一周圍的掙扎,終于讓泰羅德道出了心聲。
“可你不是說過嗎?他們拿著你們的親人做要挾,想要找到你只是時間的問題。到那時……”
緊握著拳頭,相似就要怒吼一般。
“那些已經無所謂了……他們最多要的就是我的命。可呆在這里同樣也只能夠等死……。我們最原本的希望就是那始終為我們著想的伊奧基斯王子……可是他已經不可能在救我們了。我們唯一的希望也就此破滅……”
撕心裂肺的聲音,刺穿了阿基斯的心。因為阿基斯就是他口中的那個沒能夠將他們救出的王子。別說救出,阿基斯就連他們發生了這種事也一無所知。
慚愧、自責讓阿基斯低下頭不禁吐出了一句。
“對不起……”
泰羅德不太明白阿基斯的道歉。只是繼續說道。
“不,這與你無關。我們的王子是正直的人,只是他也斗不過,貴族們的邪惡勢力罷了。……但就如你說,希望是自己爭取的,命運是自己掌握的。雖然不知道我的父親到底能夠撐到何時?但我想帶他們逃離這里,著或許是我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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