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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nèi)悉悉索索一陣子,珠簾響動處,有綠衣娓娓而出。
并不算極亮的燈燭下,女子的面龐皎潔如月,凝著柔和的光暈。
行動處,身姿聘婷,仿佛有些不習(xí)慣,眸子里不經(jīng)意間透出的一絲嬌怯,更添了一份動人的清純。
上次在行宮時,因為防備耳目,沒來的及細(xì)細(xì)品味,而今夜,她只會為自己一人換蟒袍,著裙裳,風(fēng)情萬種只與君閱。
忽然換了女裝,廣袖長裙迤邐垂懸,雖然好看,但著實不如男裝穿的利索。
從前的薛妙妙,也多是牛仔褲風(fēng)衣的搭配,鮮少穿如此嫵媚的長裙。
月色從窗欞瀉下,夏末初秋的風(fēng),絲絲涼爽。
一點一點望著佳人款步而來,印象中那個清俊的小少年,竟也有如此攝魂奪魄的美。
風(fēng)眸中染了驚艷,染上漫天星華,似乎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這一襲綠衣翩然。
束手束腳地走過去,陸蘅已然長臂一舒,將她拉著坐到自己膝頭。
軒窗下,小案旁,蒲團上。
攬著她柔軟的腰,他探出手,將頭上的綸巾摘下,而后長長青絲便柔順地傾瀉下來,纏繞著撩到他的脖子里。
癢絲絲,軟綿綿。
薛妙妙被他反抱在懷中,身后是他密實的胸膛,腰和手也都在他掌控之中。
肩上一沉,便有溫?zé)岬暮粑鼭u漸靠近。
握起她白皙的手指,在自己大掌中勾畫著,陸蘅放柔了語氣,“在宮中可還應(yīng)付得來?”
點點頭,“還好,梁院卿帶我不錯。”
纖細(xì)的身子被擁在懷里,伴著夜風(fēng)陣陣,青絲纏繞,這般畫面映在銅鏡里,端的是養(yǎng)眼。
“那二十畝田地,收成如何?”他接著問。
一聽到藥畦,薛妙妙便抑制不住興奮的神采,話也多了起來。
似乎摸到了她的興趣點所在,陸蘅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多多引到醫(yī)藥上面,看著懷中人兒興致勃勃的小模樣,越發(fā)愛不釋手。
然而沉浸在未來豐收的憧憬中的薛妙妙,看不到,掛在他臉頰上難得一見的溫存。
說了一會兒,陸蘅伸手將瓷杯拿來,遞到她唇邊,薛妙妙雙手被他握的緊緊的,只好將頭一低,啄住杯子邊沿往里喝。
還沒喝完,就見他忽然拿開了,然后放在自己唇邊,就著留下的唇痕,仰頭一飲而盡。
只看得薛妙妙一陣臉紅。
果然是自己修行太淺,在這個已經(jīng)修煉成神的男人面前,根本毫無還擊之力…
她卻是不知的,陸蘅為人好潔,從不碰他人用過之物。
若此時傅明昭在場,只怕會驚掉了下巴,嘆一句紅顏禍水啊!
只可惜,傅明昭如何也不會想到,日日在身邊的薛大夫,竟然是個美貌的女嬌娥。
愛撫著她落在肩背上的發(fā)絲,然后撩起來,輕輕捻住小巧的耳珠,上面干干凈凈的,沒有任何耳洞。
若明月珍珠,配在這只可人的耳朵上,還有曲線優(yōu)美的脖頸,必然是極好看的。
他揉了揉,“本王給你留著一副紅珊瑚耳鐺,將來許能用上的。”
先是與趙棣聊了一個時辰的天兒,又被他來回擺弄了許久,薛妙妙早就倦了,這會被他舒舒服服地抱著,更是眼皮子打架。
她強撐著揉揉眼,“夜深了,將軍若是不想走,可以睡客房,都是干凈的。”
陸蘅瞥了一眼院外,一彎腰,就將她抱了起來,穩(wěn)穩(wěn)放到床幃中。
然后也跟著欺身上來。
被他略微用力的抱著,然后聽到耳畔的呼吸音越發(fā)粗重,薛妙妙狐疑,“將軍的毒性又發(fā)作了么?”
陸蘅身子頓了一頓,猛地將她扳過來,撥開臉前的頭發(fā),與那雙清凌凌的大眼睛對上,“嗯,還需要妙妙幫忙解毒。”
還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低頭咬開了胸前的系帶。
其實經(jīng)過將近一年的相處,若說全無感情,自然是假話。
但,薛妙妙心中始終存著不安定的心思,身前這個男人太遙遠(yuǎn),即便是耳鬢廝磨之事,也仿佛永遠(yuǎn)都不可觸碰。
男歡女愛,水到渠成,兩情相悅,本不是什么荒唐事。
她也沒有古人這種動輒就以身相許的觀念。
但若要彼此真心交付,不僅僅是身體的歡愉,更是心念相合,卻還太過渺茫。
陸蘅的動作是強勢地,卻又藏著溫柔。
能感到他的薄唇,在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上留下印記。
深深、淺淺的,但并不輕薄,含著無比的珍重。
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時,主動接受他的索取和愛憐。
微微迷亂的錯覺,并不令她討厭。
盡管在愛憐中,她還不習(xí)慣對一個男人綻放自己藏匿已久的身體。
紅燭帳暖,軟玉生香。
陸蘅即便忍得再辛苦,終究沒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妙妙還沒有徹底接受自己,她的思想太過獨立,即便是強行將她娶回府中,日日放在身邊,也終究是得到人,而得不到心罷了。
良久,刻骨的纏綿漸漸褪去,已是幾度高低浮然。
薛妙妙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仿佛那有力的手臂始終抱著自己,陸蘅尊重她,尊重她的意愿,將她當(dāng)做真真正正的人來對待,而不是如這個時代男子所想,女子只是他們的陪襯品、玩弄對象罷了。
一覺沉沉,雞啼驚了一場美夢。
醒來時,身旁無人,掀開帷帳,見陸蘅正坐在對面的藤椅中,手里似乎拿著什么東西在把玩。
她披上衣服走過去,身上還帶著黏膩的味道。
陸蘅手中的,是一枚精致的玳瑁墜子,薛妙妙并未在意,“此是出谷前,桑溫留給我的信物,說是,當(dāng)年生養(yǎng)我的父親所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