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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加上薛妙妙,一共留用的只有三人,分別是保仁堂名醫世家的大公子千玨,徽州平伯侯小世子林莫凡,這里頭,就屬薛妙妙算是草根出身。
可見太醫署也是藏龍臥虎,那個拎出來都是背景實力雄厚之輩。
薛妙此名,正是錄入太醫署任職。
東西六宮,各有分配,換上藍翎最低品階的御醫官服,薛妙妙看著銅鏡里著裝鄭重的模樣,滿滿的新奇。
同時,調查容夫人的計劃,亦提上了日程。
首先要做的,是爭取分配到容夫人寢宮--憐光殿,借口便是從前替她醫治過,十分熟悉體質。
而沒有想到的是,這第一道門檻通過的意外順利,因為容夫人同樣,也點名要了薛大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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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紅木材質的宮廷特制醫藥箱,薛妙妙行走在悠長婉轉的宮道上,再過一重門,就入了后宮。
按照太醫署入職培訓,入后宮,行走時需低頭垂目,不得四下探看,遇后妃需避讓先行,無要事不得搭話,診脈問切要垂簾,如無允許,不得私自窺看妃嬪容貌形體。
所以,一路上薛妙妙只能低著頭,偶見眼角里鶯鶯燕燕路過,走到憐光殿,可費了許多時間。
憐光殿毗鄰天子寢宮乾安宮,只隔了一條宮道,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可見肅帝對容夫人的恩寵。
據說,肅帝每月臨幸后宮十次,七次都宿在憐光殿,二次去謝貴妃的朝霞宮,其余一次隨機翻牌子,雨露均沾,算是對那些常年不受寵的美人們的恩賜。
一想到這里,薛妙妙就覺得一陣膽寒,這種暗無天日,被當成金絲雀一樣圈養的日子,簡直生不如死…
還要費盡心機爭一根公用黃瓜,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這里,忽然就覺得陸蘅簡直是男神一般的存在,說起來,徐憐也是個可憐人。
入了殿門,宮女通報,最先出來迎接的,是個熟面孔。
宛平此時,一貫勢力的臉容上,早已沒有當初在小城時的氣焰囂張,因為薛妙妙如今乃是御醫,怎么說也是從四品的官位,怠慢不得。
“薛大人里面請,夫人晨起時頓覺身子不爽利,正巧請個平安脈。”
薛妙妙無視她的嘴臉,徑直入內,懶得和她多說一個字。
甫一入憐光殿的內室,鋪面而來便是甜甜的香氣鉆入鼻端,再看布局奢華旖旎,是個標準的寵妃配置。
銀爐里的金絲鍛香,是御賜圣品,后宮獨此一份。
薛妙妙本能地想到,肅帝這么寵著徐憐,這香里應該不會做有手腳。
紅帳挽起,薛妙妙停在適當的距離,“微臣來給容夫人請平安脈。”
說起平安脈,后宮里最要緊的是肚子,這平安脈多是和婦科產科相關。
“薛大人又見面了,果然不負眾望。”柔柔的聲音從帳內傳來,帶著慵懶和荼蘼,肅帝上朝前離去,此時室內淡淡的麝香氣味,昭示著昨夜的雨露恩寵。
實在是太過綺艷…
薛妙妙走過去,不經意間將寢室內的格局收入眼底,猜測著鑰匙和地圖的可能藏身之處。
等了許久,也不見容夫人的手腕伸出來,便聽她吩咐,“素心,將本宮最喜歡的安神香點上,去一去膩味。”
帷幔掀開一角,露出容夫人半張芙蓉面,“這炎炎夏日,薛大人何故將領口高高束起呢?”
面不改色,薛妙妙盯著她身下特質的軟榻,上面紋路復雜,“微臣自幼體寒,習慣了如此。夫人切詳細說一說哪出不爽利,癥狀如何?”
容夫人起身下了床,兩邊侍候的宮女麻利地挽起帳子。
眼波流轉,她淺笑,并不訴說病情,而是忽然問起不相關的事情,“薛大人唇上的傷疤一點兒也瞧不出來了,本宮送你的膏藥可還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