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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禁錮的動彈不得,吻技雖然生硬,卻不含糊,攻城略地。
他的手劃過鎖骨上的淤痕,輕輕淺淺地往右背上探入,還沒觸到蝴蝶骨,便被薛妙妙猛地推開。
直到兩人氣息不穩,這才放開,薄唇依然若有若無的貼上她的鼻尖兒,“妙妙,本王不曾玩笑。”
如果此種情況往下發展,大帳中孤男寡女,實在不是個好預兆。
何況,他已經暗示地如此明顯。
不像是上一次在客棧中的激烈,這一次的吻竟然溫柔的不像話…
有夜風吹來,薛妙妙裹了裹身上的被單,清眸定定迎上他的,“那將軍的意思,是要娶我為妻么?”
陸蘅顯然沒料到她會有此一問,薄唇漸漸離開了些許。
心中只是對她的眷戀和悸動,想要留在身邊,卻暫時沒有想過成家立室。
畢竟如今朝局初定,天下各方虎視眈眈,建安表面的昌平之下,實則暗流涌動。
尤其是同樣有重兵在握的長公主駙馬定國侯一脈勢力,其心更是不知深淺。
見他不說話,薛妙妙笑的愈發深了,很大度地表示,“或者說,因為我和別的女子不太一樣,一時新鮮,將軍只是想占有我,最多將來給一個侍妾的名分就是天大的恩寵了。”
陸蘅眉心一動,臉色沉了下來,“妙妙,本王并非如此做想。”
在男性占有絕對主導的社會,女子的命運便是如此不堪,薛妙妙不知哪里來的氣,說話也十分不客氣。
“那恕薛某直言不諱,”她沉下臉色,一派鄭重,“我對將軍并無情愛之意。”
話一出口,能明顯感到握在她臉頰邊的手猛地僵住,然后緩緩地,抽離開去。
薛妙妙垂下眸,抱膝靜坐不語,不再去看他。
良久,陸蘅終于站起身來,一貫冷冰冰的容色,此刻在黑暗中,更是凜厲冰霜至極。
她拒絕地如此堅定,甚至不留一絲情面。
未曾想,堂堂蘭滄王竟然被一個女子拒絕了…
陸蘅忽然覺得自己何其荒謬,本是懷著一腔柔情蜜意,卻被一盆冷水澆頭而下。
冰火兩重。
那一刻心中生出的冰冷,讓他的尊嚴不容任何回絕。
“本王知道了。”
忽然,薛妙妙從被子里出來叫住他,陸蘅在陰影里微微轉頭,就見她端著那枚袖箭,一字一句,“對將軍的請求,便是要替我保守身份的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手指從她柔白的掌心里劃過,冷厲地拿回袖箭,陸蘅隨手用力一折,應聲斷成兩截,“本王自會信守承諾。”
轉身離開,拉上簾子。
躺在床上,薛妙妙圓睜著眼,果然是天生沒有戀愛的神經線,方才說的如何堅決理智,這會心中才感到咚咚亂撞,臉頰似乎也燒了起來。
她從前不是沒有過追求者,但是沒有一個像他那樣強勢到令人透不過氣來。
就算是戀愛一場,也要差不多勢均力敵,蘭滄王與她,必定是無疾而終,何況她還有許多未完成的事情。
黑暗中,聽覺越發敏銳。
只有輕微的聲響,想必他已經臥床。
一重帷帳,兩處心腸,各自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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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各種原因,薛妙妙頭一次失眠了…
睡到日上三竿,起來梳洗時,便頂了個標準的熊貓眼。
早飯擺在桌案上,幾名軍醫正候在外面,只是往里面看了一眼,沒有他的身影。
輕松中,又夾雜著一絲道不明的情緒,薛妙妙如常用飯講授,昨晚表白之事,很快被她拋在了腦后。
傳授給軍醫的內容,薛妙妙心中有所輕重,權衡了倫理學和現有的醫療條件,必然不可能傾囊而受,的確是有所保留的。
但一些對于戰傷有用的外科理念和基本手法,不至于對這個時代產生地震般的效應,她便很認真負責的傳授與人。
如今宋良、王洛石等人雖然年紀比薛妙妙大了不止十歲,但心底里已然將她當做師長相待,十分敬重。
還將她所講授的內容認真做了筆記,裝訂成本子,打算日后時常拿出來研習探討。
帶著瘀傷,薛妙妙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見到傅明昭回來,一見面,就將她拉到一旁悄聲問,“你可是惹得將軍不高興了?”
薛妙妙頓了頓,一副無辜的模樣搖搖頭。
“也對,你一個小大夫也沒有什么能觸怒將軍的…”他自我否定了一下,然后小聲嘀咕,“從卯時就將大軍召集起來,說是突發特訓…許久沒有上過戰場,還真不習慣將軍如此嚴厲的做派。”
薛妙妙的目光不經意落到身后,“果然是說曹操曹操到…”
傅明昭渾然不覺,薛妙妙又推了推他,兩人這才規規矩矩地立在帳外。
只是,陸蘅一身銀色戰袍,風姿高華猶如修羅戰神,根本沒看他們一眼,手握佩劍,疾行如風,徑直入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