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歌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桐點點頭,悠悠然跟在傅明昭身后帶上了門。
先用密實的棉布將脛骨到膝蓋上十公分的位置緊實地纏住。
然后攤開長紗布,裁剪成合適的大小,一共分了十幾層。
浸泡入銅盆里的石膏中,先一層瀝勻稱,石膏就粘附在棉紗上,小心翼翼地端起來,沿著他右腿的脈絡纏了上去。
腿上被包裹的嚴實,除了剛才一瞬間的痛感,現下倒是沒多少感覺,馮世子好奇地看著她的細致的手法,一絲不茍,卻并不如其他郎中那般粗魯。
慢條斯理,又透著一股子成竹在胸的篤定。
“小薛大夫醫術果然名不虛傳,表妹的病,還要謝謝您。”馮世子一副半真半假的客氣,但因著王蘭芝的事情,薛妙妙對此人如何也生不出太多好感。
在她眼里,這馮世子儼然就是個紈绔子弟的形象。
而且,馮麟并不知曉王蘭芝是宮外孕,而且為了他的一時痛快偷歡,賠上了一半的受孕幾率。
王家對外宣稱的,一直是腸癰之癥。
薛妙妙便配合著演好這場戲。
“難為世子還記掛著。”薛妙妙面不改色,手上卻微微用力,惹得他悶哼一聲。
其實她想說的是,虧你還有臉提起?
馮世子此刻想的是,人不可貌相,別看這小大夫柔柔弱弱的模樣,手勁可真不小。
今日本是來清遠城議親,不想卻出了差錯。
“薛大夫醫術高明,不知師承何處?”他本是嫌室內太安靜,隨口找話題。
薛妙妙面不改色,細白的手指力度把握的剛好,一層裹好,再涂第二層,“民間偏方,不登大雅,腿上可有酸麻?”
馮世子被他擺弄的十分舒服,點點頭,是有一些。
如此手法反復足足纏了十二層,才將這一條腿纏緊固定住。
等到石膏冷卻凝固下來,便能徹底定型。
“薛大夫和傅明昭熟識么?你可知道他的身份?”馮世子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薛妙妙不禁聯想到老宅里的八卦,今日又知和馮國公府有交情,自然是非富即貴了。
“他來醫館拿過藥,并不算熟識。”
見她態度冷清,馮世子欲言又止,吃了閉門羹又躺好。
綁好最后一層,她拿來雙拐,“世子可以扶床走動一下。”
馮世子將信將疑,見薛妙妙站的遠,不禁道,“過來扶我一把。”
見這小大夫雖然手法熟練,但卻很有距離感,始終保持著疏遠。
被他這么一說,薛妙妙自然不好意思,只好伸出胳膊過去讓他握住。
馮世子一瘸一拐地來回走了走,喜道,“薛大夫的方法果然管用。”
“但不能掉以輕心,右腿不能沾水,不能彎折移動,按時服藥。”
嘴上應著,馮世子畢竟是少年心性,促狹道,“薛大夫也該好生鍛煉一下,怎么比我府上丫頭的手臂還細。”
他說這句話本是無心的,但奈何正戳到薛妙妙的隱私上。
白了他一眼,四兩拔千斤地抽回胳膊,馮世子一個趔趄,栽倒在床上,哀嚎道,“醫者父母心,薛大夫好狠的心。”
薛妙妙自顧自地收拾好東西,“有情況的話,還請世子差人到懷慶堂取藥,告辭了。”
“若是腿再疼怎么辦?”他揉著胳膊。
薛妙妙打開門,回眸一笑,“忍著。”
說罷徑直推門而去。
庭院外,古槐樹下,映著融融月色,一高一矮兩道身影立在不遠處。
薛妙妙走過去,見秋桐面容上竟有幾許溫婉,她抬眼問向傅明昭,“傅公子不是說有事先走了,怎么還在?”
說罷,不忘將秋桐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傅明昭將手握在胸口,做痛心狀,“傅某與薛大夫怎么也算是熟識,這話好生無情。”
“傅公子家有妻兒,就不該深夜四處游蕩,更不該招蜂引蝶。”薛妙妙小臉上一副鄙夷的神色,眼前俊逸的男人在她眼里就是一個大寫的渣。
雖然古時有妻納妾也不是什么新鮮事,但明目張膽出來勾搭良家女子就是不對。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古人誠不欺我。
她得替秋桐防著些,敬而遠之才對。
秋桐難為情地跟在他身后,扯住袖子,“薛妙…不是你想的那般,傅公子他…”
傅明昭大步走過來,竟然并不生氣,翩翩笑道,“如此說來,小薛大夫可是用情專一之人呢,若將來哪位女子能嫁給你,可是福分了。”
只顧著和他爭辯,薛妙妙理直氣壯地拍拍胸脯,“這是自然。”
她這一挺胸脯,無形中就將原本束緊的隆起挺了出去。
傅明昭看著那似有似無掩蓋的衣衫下的弧度,再順著她高高束緊的領口,目光漸漸上移,心中泛起一陣怪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