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歌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邊秋桐躍躍欲試地準備物件,薛妙快速登上樓,翻出上鎖柜子的最后一層,打開了陳舊的烏木箱子。
入眼冷芒閃閃,五枚薄削的柳葉刀鋪開,擺放整齊。
長短不一,長的約五寸,短的約三寸,但形態(tài)皆是一樣的,長柄薄刃,刀鋒銳利偏在一側。
另外分別還有自制的鑷子、止血鉗和長針數(shù)枚,魚腸線兩卷。
這些,都是薛妙壓箱底的寶貝,時常拿出來擦拭,卻還沒用過。
她唇角劃過一抹笑意,帶著幾許忐忑,幾許期待,拍了拍箱子,那神態(tài)繾綣,仿佛久別重逢的故友,“沒想到,竟然還有用的上你們的時候。”
--
再次來到王員外府上時,光景已經(jīng)大為不同。
若上一次只是焦急,那這回,府中人大約已經(jīng)認定了小姐是過不去了。
頗有些凄凄哀哀的頹然。
之前已經(jīng)找了許多大夫過來診病,都說是回天乏術,府中的老嬤嬤更是請來神婆做法,但不論如何折騰,王蘭芝的病情卻是越發(fā)加重了。
死氣沉沉的哀懼氛圍,并未對薛妙造成太多的影響。
她上來便要了一口大蒸鍋和兩壇子燒酒。
摸了摸胸口,那份按了手印的告知書還帶在身上。
指揮著將所有術中用品蒸煮消毒完畢,諸事齊備,手術事不宜遲。
薛妙點名讓丫鬟香兒和秋桐隨著入內(nèi),作為幫手。
先給王蘭芝下了麻沸散和藥酒,多虧了華佗和扁鵲公留下的寶貴遺產(chǎn),薛妙如法炮制,曾經(jīng)用在家禽家畜身上實驗,效果顯著。
更衣和鋪手術巾,交給秋桐去做。
“換好了。”秋桐手腳勤快,王蘭芝被她包裹的嚴絲合縫,就留下一塊右下腹的肌膚。
此時正好奇地看著薛妙以針尖在王蘭芝的小臂上刺了幾下,又翻翻眼皮,毫無反應。
薛妙這才站定,瞧了秋桐一眼,對于她慣常的行為似乎仍有些不放心,“說好的,今晚要配合我。”
秋桐雖然心中緊張,但仍是忍俊不禁,拍拍胸脯正色保證,“好了,不欺負你啦,現(xiàn)在起都聽薛大夫的。”
若是旁人不知情,真以為這是一對兒相互玩鬧慣的姐弟。
“取一塊干凈棉紗,沾上熱酒,在此處來回涂抹三次。”
秋桐第一次經(jīng)歷“手術”,操作上卻很令人滿意,雖然薛妙在路上只是簡單地向她灌輸了有關“無菌”的概念,心中有所擔心,但見她這一上手頗為專業(yè)。
“做得很好,邊緣再浸潤一下。”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就見她深呼了口氣,“從此刻起,所有人的手切不可接觸任何物品,保持干凈。”
香兒點點頭,秋桐也握了握拳,目光都投到病人身上。
擺好油燈,戴上口罩和手套,手術視野完全暴露在眼前。
身姿筆直站定,弓背式持刀。
“加油,薛妙妙!你可以的。”閉上眼,默默給自己鼓勁。
無影燈下多少次手術畫面閃過,仿佛又置身不見硝煙的戰(zhàn)場。
明眸張開,拿起泡在熱酒中的五寸長柳葉刀,對準病灶處,精準果斷地劃了下去。
伴隨著秋桐抑制不住的輕呼聲,少女菲薄的皮膚很快便往兩邊翻來,王蘭芝瘦弱,皮下幾乎無脂肪組織,再一層就到了肌肉。
一面穩(wěn)住手上,一面小心翼翼地將腹膜劃開,然后用鑷子扯開固定住。
視野完全暴露在眼前,還好技術不曾生疏,刀口干凈利落,出血很少。
秋桐現(xiàn)在一旁,心驚肉跳,連忙瞥了一眼垂簾外的香兒,幸好她站在床頭,看不清內(nèi)里的動作…
否則,這血淋淋的場面…
心中即使無比的震驚,又夾著十二分的期待。
素來在自己眼中阿弟一般的薛妙,任她欺負揶揄的溫和少年,竟然當真做到了!
薛妙面色沉靜,快速分析著病情,心中若說是一點不怕,也是自欺欺人。
固定好兩側皮膚組織,但見輸卵管處損傷嚴重,桑葚樣的胚胎組織糾結成團,破潰出血,因為病情耽擱,一側整段輸卵管斷是保不住了,但她盡量切除的精細些,保下卵巢。
“秋桐,三寸刀遞來。”全神貫注間,薛妙已然進入狀態(tài),渾身肌肉緊繃,目不斜視,一刻也不敢放松。
秋桐自然是全力以赴,屏氣凝神,絲毫不含糊。
薛妙再伸手,“棉紗布兩塊。”
兩人配合默契。
就在緊急的檔口,畢竟是許久不做手術,手上一個不小心,劃破了輸卵管旁的一枚小動脈,登時鮮血如柱噴涌。
秋桐驚呼一聲,嚇得手兒直顫,啪嗒一聲,手里帶血的棉紗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