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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師傅道:“我剛送了時小姐去機場, 返程路上, 車子拋錨了, 估計不能來接您下山, 我這邊幫您聯(lián)系下公司,看能不能重新再排輛保姆車上山來接您。”
鐘情應(yīng)下:“好。”
掛斷電話,鐘情收了手機,戴上羽絨服帽子, 低著腦袋沿著療養(yǎng)院的小花園散步。
鹿城晚冬,前一陣又才下過初雪。
原本種滿綠植的小花園里,只有寒梅和綠松還傲然立于凜風(fēng)之中。
鐘情繞著小花園走了一圈, 遠(yuǎn)遠(yuǎn)的瞧見樓道口有兩個身影出來。
隔得遠(yuǎn), 夜里黑, 她又有點兒近視眼,只瞧見兩個墨點大小的人影兒往這邊走。
鐘情抿唇,其中一個人,看著有點兒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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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途原是和江白一起來的療養(yǎng)院, 只是閑得無聊,又去了山頂上的景點玩。
臨到傍晚,才從山上下來。
“程思思走了?”許途想到什么,隨口問了句。
江白嗯一聲,停住腳步,視線穿過寒梅交織的枝椏,落在把自個兒裹成個球的鐘情身上。
許途看他忽然停下,也忍不住跟著停了步子,順著江白視線看去。
許途也認(rèn)出是鐘情,偏挑眉調(diào)笑江白:“那誰啊?人程大美女在你面前晃悠好幾小時,都不見你有半分動容。”
江白看他一眼,眼神寡淡:“不一樣。”
“還不一樣了,嘖…善變的男人。”許途拍他肩,“過去唄,傻站在這里有屁用。”
江白邁開長腿走到鐘情面前那棵梅樹前:“情情。”
鐘情“欸”了一聲,要低頭穿過寒梅樹,走到江白面前。
梅樹枝椏交錯復(fù)雜,樹身又生得矮。
鐘情低頭鉆過去,一簇枝椏勾住她羽絨服的帽檐,硬生生把帽子拽了下來,還摁住了鐘情命運的衣領(lǐng)。
一邊的許途瞧見這一場景,笑得怒拍大腿:“哈哈哈哈哈…絕了……”
鐘情面色一紅,也有點兒尷尬:“我…”
“走路小心。”
江白只是淡淡一句,伸手解了鐘情的窘境。
梅樹枝丫搖晃,有兩朵花蕊落在鐘情鬢角。
夜里,療養(yǎng)院燈光璀璨,在墨色的晚夜里,像一顆顆發(fā)光的碎星。
鐘情要伸手去撥弄掉耳邊的花蕊,江白按住她的手。
鐘情看他:“啊?”
江白:“好看。”
小姑娘低眸時,鴉羽般的眼睫輕垂,眉筆精心描繪過的眉尾那顆痣,在淡粉色花蕊的相襯下,愈發(fā)勾人。
鐘情舌尖抵住貝齒,垂眸,有點兒不好意思:“你…還沒走?”
江白淡聲,“陪父親。”
鐘情正要說話。,司機師傅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鐘情和江白說了聲抱歉,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喂。”
司機師傅在那邊連連道歉:“鐘小姐,我剛聯(lián)系了下公司那邊,現(xiàn)下沒有空車在鹿城,我這邊安排下…”
n.m旗下藝人眾多,每個男女團的標(biāo)配是兩輛保姆車,淮桃姐妹用了一輛,鐘情兩人這輛車半路拋錨,公司臨時排不出空車,也是常事。
鐘情瞧一眼身后的江白,他站在那兒,宛若屹立寒風(fēng)中的蒼松。
只一眼,她躁動的心情,瞬間平靜。
司機師傅還在那邊兒說什么,鐘情出聲:“不用了,我朋友剛好在這邊,我坐他的車。”
“曖?”司機師傅先一怔,然后道:“對不起對不起,下回一定不會有這樣的事兒。”
“沒事。”
這本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兒。
掛斷電話,鐘情轉(zhuǎn)身。
許途正好過來,和鐘情打了招呼,勾住江白的肩,擠眉弄眼道:“江白,你瞧人鐘小情沒車回城里,要不你就大發(fā)慈悲送送她唄?”
江白把許途的手扒拉開,拉住鐘情的手腕兒:“我送你?”
“謝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