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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來得晚，是用高價在黃牛手里買了兩張外場票，離舞臺很遠。

好巧不巧，他和許途的位置是鐘情粉絲的區域，恰逢鐘情做自我介紹時，身邊粉絲瘋狂的尖叫聲刺激他耳膜。

“——啊啊啊啊啊，情情我愛你，老公，我愛你”

“媽媽愛你啊情情，情情啊啊啊啊”

“絕世金瓜鐘小情，媽的，直女都要被你掰彎了”

“我愛你，鐘情——啊啊啊啊”

“……”

江白眉心攏了攏，看著大屏轉播的《spy》舞臺，眼神略有黯然。

他預警過鐘情出道后的模樣，他的小姑娘自然是當得起萬丈星光，是這舞臺上最耀眼的人兒。

可真正見證時，江白還是不爽。

從前，他還有辦法趕走那些覬覦鐘情的人。

可現在，她站在金字塔頂端，他是萬千人海里的一員。

他只能仰望。

身邊尖叫聲不斷，許途捂住自己的耳朵，湊到江白身邊：“我服了，這群追星的人，怎么這么可怕。”

“……”

江白沒理他，專心看著舞臺上的表演。

這會兒歌曲已經到鐘情的part。

她練習三年，最擅長的就是舞臺表情管理和聲樂。

江白看著臺上的鐘情，她推開簇擁上來的淮桃和時姒，一個wink，手指化為獵.槍手勢。

女孩兒煙嗓撩人：“眼神化為獵.槍/狙擊你的心臟/曖昧在黑夜綻放…”

沒有修音的全開麥，最完美的舞臺表情管理，一舉一動，皆是撩人風情。

江白身邊那些女孩兒叫得更加可怕：“啊啊啊啊啊…老公睡我……求你了，老公睡我……”

江白面無表情瞥一眼身邊尖叫出聲的女孩兒。

這會正值深冬，體育館是露天式，縱是場內尖叫如潮，也抵不過寒潮襲擊。

女孩兒感知江白眼神，下意識閉嘴，眨了眨眼看著他：“小哥哥，你是我們情情的男粉嗎？”

江白輕聲：“是。”

女孩兒看他沒有應援棒，把自個多余的應援棒分給他和許途：“給你們，都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別客氣。”

許途直接接過：“謝謝美女。”

江白看著女孩兒遞來的紅色應援棒，猶豫接過，抿唇：“謝謝。”

“謝什么謝，都是一家人。”

舞臺上又到了鐘情個人展示part，女孩兒尖叫聲更大：“老公，娶我。”

許途跟著人揮舞著手里的應援棒，和江白咬耳朵：“老江，你可真慘，不僅要和男人搶媳婦兒，還要和女人搶。”

“你話很多？”江白低眸，睨他一眼。

許途憋笑：“沒有，我沒有…我不說了……”

身邊的女孩兒已經嗨翻了，激動站起來，一拍許途肩膀：“兄弟，應援口號喊起來啊，給我們老公排面！！！！”

“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啊啊啊啊！！”

許途忍笑看江白：“兄弟，你瞧。”

江白無語看他：“閉嘴。”

-

首演進行到一半兒，然后是個人solo才藝展示。

最先上場的是鐘情，她換下了原先的黑色舞臺妝，天藍色馬甲毛衣，白色荷葉袖襯衫。下身是剪裁合體的藍白格子百褶裙，長腿纖細瑩潤。

她抱著一把尤克里里出場，挑染的銀灰色卷發扎成雙馬尾，兩根龍須劉海垂在臉側，遮住了多余的嬰兒肥。

干干凈凈的軟妹，沒一點剛才攻氣十足的模樣。

燈管熄滅又亮起，她抱著尤克里里坐在話筒前，還是彈唱。

舞臺上光線柔和，落在女孩兒的臉頰上。

她紅唇微啟，略啞的嗓音帶著一點兒頹唐：

“你我之間的距離…”

坐在江白身邊的女孩兒驚喜出聲：“臥槽——情情的個人solo居然是《距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