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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進來給葉良辰拔了針便出去了。幾人正在說說笑笑,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進來一位農家漢子,正是葉良辰的父親,幾位同學齊刷刷的看過去。
葉父年方四十,一米七多的個頭,穿著一套水洗的有些泛白的、綠色的確良衣服,皮膚黝黑,連毛胡子。
“良辰,你感覺咋樣,醫生咋說地?”
葉父走到床前,一把抓住葉良辰的手腕,焦急與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
葉良辰竟無言以對。
薛廣艷見葉良辰不說話,便開口說道:“叔叔,醫生已經檢查過了,只是輕度擦傷,沒什么事,您別太擔心了”
薛廣艷替葉良辰解了圍,但葉良辰也不能一直裝啞巴,內心糾結了一番,才開口道:“內個……爸,這點小事兒,你過來干啥”
盡管很不愿認這個農村父親,但迫于無奈,葉良辰還是把同學依依介紹給葉父認識。聽完薛廣艷和葉良辰的話已然確定自己兒子沒事,本就不善言談的葉父便不知道再說點啥了。
時間已經將近中午,屋內的同學便起身出去吃午飯了,只剩下父子二人。
一段沉默之后,葉父忽然想起了他要說的話:“良辰,你班主任替你交了多少錢?”
“呃……好像是1000塊吧”
“啊,這么多啊,我來得急,身上只帶了700多”葉父馬上從上衣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錢遞到葉良辰手中。
“沒事,可能最后也用不到這么多”
看到這老實的農民竟然完全不懷疑自己所說的話,以往對付自己父親大人的手段此刻竟讓自己有些慚愧了。實際上孟老師只交了500塊而已,他之所以多說,不過就是想手上多些錢買衣服,尤其這身丑丑的校服,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嗯,要是不夠的話,下次回家再拿”葉父愛憐的摸著葉良辰的腦袋……
半天才又說出一句話:“以后別和人動手,你不會打架”
雖然這話聽著有些自私,但天底下哪有父母不愛自己孩子的。
葉良辰有些不習慣,強忍著沒去撥開葉父的手。
又是一段沉默過后,葉良辰開口說道:“咱們也出去吃飯吧”
葉父聞言忙道:“不用,不用,我這就要回去了,看著你沒事就放心了,你自個去吃吧,多吃點好的啊”
“哦,那我去送送你”
葉良辰看著葉父上了他家的豪華座駕—手扶拖拉機,一路冒著黑煙消失在街頭……
盡管知道早晚要見到新父母,但沒想到來得這么快,快到讓他無力招架。
他遠道而來風塵仆仆,連飯都沒吃上一口又匆匆而去;面對他那深沉而厚重的父愛,葉良辰報之以沉默甚至冷漠。
對于自己來說,他只是個臨時的父親而已,雖然父親大人也有諸多讓他不滿意的地方,但也不是隨便一個男人就可以取代的。
終于送走了葉父,葉良辰終于如釋重負。
吃過午飯,孫盈盈說是有事便回家了。
孫盈盈家在霜城市的五七廠附近,離鐵中很近,但中間隔著一大.片農田,女孩子一個人走怕不安全,父母都是鐵路職工,經常都是只有一個在家,還得帶她剛上幼兒園的小弟,所以她干脆也住校了。
葉良辰和大家玩起了五十K,輸的往臉上貼紙條。他和薛廣艷一伙,不到一個小時崔天柱和孔寶才臉上已幾乎貼滿,每再貼一張都要找半天空地兒,以至于打一把撲克的時間還沒有找地方貼紙條的時間長,另外兩人臉上寥寥幾張。
改玩升級,崔天柱和孔寶才依然沒有逃脫落水狗的命運,在幾經觀察確定葉良辰和薛廣艷沒偷牌、沒換牌后,不覺的都很奇怪,越發的看不透葉良辰了。
葉良辰原本玩牌水平其實很差的,開始幾把他也沒在意,玩著玩著開始上心了,他發現以前在企鵝上玩歡樂豆地主都靠記牌器才能知道外面剩什么牌,現在居然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算出來,薛廣艷也很會配合,便打得另外兩人全無還手之力。
葉良辰倒是越玩得很起勁,大殺四方的感覺比玩LOL超神的感覺也差不多,而且對家的妹子幾乎是贊不絕口,變著花樣的夸。
這過目不忘確實牛掰,被夸得有些找不著北的葉良辰甚至都有想去賭博界發展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