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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了面盔她還不解氣,掄著搟面杖里間外間一通亂砸,挨著啥砸啥。
“你干啥——”
孫穎梨尖叫,追著郝沈翠搶搟面杖,她纏著小腳,郝沈翠又正值壯年,她哪里是郝沈翠的對手。
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后,除了桌子椅子之類的結(jié)實家伙什,屋里找不到幾樣好東西。
郝沈翠拿著搟面杖在屋里又巡視了一圈,見已沒啥可砸,低頭對癱坐在地上的孫穎梨冷笑:“涼面是吃不成啦,多喝點涼水吧,也好洗洗你們的良心。”
把搟面杖扔在地上,郝沈翠語氣輕蔑:“巴望自家孫女是個憨憨,瞎了你的老眼,你看你現(xiàn)在這摸樣,憨憨說的就是你自個兒,什嘛東西!”
罵完,郝沈翠甩手而去,臨走,還順手扯斷了門上掛著的竹簾。
郝沈梅的親事是她爺爺給定的,她爺爺就是看中了葛辛丑的溫文有禮,郝沈翠當(dāng)初就看不慣葛辛丑,不過有長輩在,她反對無效。
郝沈梅八歲定親,那年葛辛丑九歲。
定親沒多久,郝沈梅的爺爺便去地下找她的奶奶,她的父母因故去世,當(dāng)時只有十二歲的郝沈翠,擔(dān)起養(yǎng)護弟弟妹妹的大任,什么好的都先緊著弟弟妹妹。
郝沈翠自小被爺爺以“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教條,圈在家里學(xué)德容言功,沒有上過一天學(xué),長輩相繼去世,郝沈翠更是全力只供弟弟妹妹念書,她自己大字不識一個。
郝沈青高中畢業(yè)后參加工作,郝沈梅初中畢業(yè)后也去了省城上班。
十八歲時,郝沈梅嫁給葛辛丑,葛澤中堅持不懈地去郝沈梅的廠里找領(lǐng)導(dǎo),說是家里病的病小的小,實在沒有勞力,求領(lǐng)導(dǎo)放郝沈梅回家。
他這樣說,好似廠領(lǐng)導(dǎo)不體諒職工疾苦一樣,幾次下來,郝沈梅被“勸退”。
自那后,郝沈翠就恨上了葛澤中和孫穎梨。
郝沈翠出屋就看見董曉俊從郝沈梅屋里探個腦袋出來,直到郝沈翠要進屋了,董曉俊才把腦袋縮回去,好奇地問郝沈翠:“姐,你鬧得動靜不小呀,砸東西啦?”
“哼,想吃涼面,休想,我看她拿啥和面。”郝沈翠氣哼哼跨步進屋。
董曉俊跟在她后頭:“我聽動靜可不止砸面盔,姐,你該不會鍋瓦瓢盆都給胡嚕了吧。”
郝沈翠冷笑:“反正那邊今天喝熱水得借鍋現(xiàn)燒,直接倒嘴里。”
董曉俊咋舌:“哎喲,這得花我哥幾個月的工資才置得齊呀。”
郝沈翠撇嘴:“反正工資我妹子又撈不著,愛花幾個月的就花幾個月的,花光了才好呢。”
兩人說著話進了里間,郝沈梅正專心一致地給葛凱琳喂面魚。
郝沈翠立時對著董曉俊發(fā)牢騷:“你說有她這樣當(dāng)奶奶的嗎,還不勝你這個當(dāng)嬸嬸的。”
董曉俊勸郝沈翠:“姐,別氣了,我嫂子說得對,無論你跟誰生氣,生啥樣的氣,吃虧的都是你自個兒的身子,這事咱就算揭過去了,氣著自個兒劃不來。”
郝沈梅嘆氣:“就是她太綿軟,才會老讓人欺負。”
正在吃飯的葛凱琳差點讓面魚嗆到,郝秀芹綿軟?她應(yīng)該是綿里藏針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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