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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無人脈,二無財力,爹你到底在怕什么?”
趙蘊話音剛落,一塊墨硯迎面而來,他飛快的側身躲過,墨硯摔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父子對峙,毫不相讓。
最后老侯爺闔目深嘆:“歷朝野史你打小就翻看過,這女子禍國,她不需要財力物力,她只要有心,或者她只要有一張狐媚的臉,便可吸引得男子為之瘋狂,從而達到她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目的!蘊兒,無心求生,體弱,自殘這些,這些不過是林熹展示出來迷惑我等的心計,此女心思深沉,小小年紀就走向了偏門,淮陽十年,她所作所為,你不是都查出來了嗎?到底你眼下是輕敵,還是真的真的被她迷住了心竅?”
趙蘊沉默的擇了一張離老侯爺最近的椅子,撩袍落座后,方緩緩回道:“爹,此一時彼一時,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老侯爺也并未是那等捉住舊事糾纏個沒完之人:“那就還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那樣,留她在府中,你也看到了,侯府不曾虧待她一分一毫,她如今是什么月例,只要她安分守己,將來只多不少。”
若說對待林熹,老侯爺問心無愧,除了禁足侯府,吃的用的穿的那一樣不是最好的先給她送去?
趙蘊卻道:“不若,我帶林熹出府去住,這樣—”
“不行!”
老侯爺氣的胸口一陣一陣疼,語氣不免粗野起來:“老子跟你說了半天敢情你當老子是放屁了?”
“爹…”
“你還知道我是你爹?你爹我一生的精力都用在光耀侯門之上,到現在定北侯府可以算得上枝繁葉茂,樹大根深,牽一發而動全身!天子腳下,林熹若在府外做些什么,你覺得陛下會天真的認為不關侯府的事嗎?”
自此老侯爺又多派了人守內院外院的門,可這些并不能守住趙蘊,在陸金婚宴當日,他抱著林熹輕輕松松越墻而出。
趙蘊并非三歲孩童,老侯爺說的大道理他懂,也明白老侯爺的擔憂,可他聽得懂,不代表他愿意去做。
時辰還早,光陸金迎新娘估計就要數個時辰,趙蘊沒有湊過去起哄的念頭,便牽著林熹的手逛一逛這繁華的長街。
天子腳下當然應有盡有,但放眼望去最醒目的當屬青樓酒館,林熹的眼睛直勾勾的往那紅粉樓里看,趙蘊一陣不喜,霸道的拉著她走上另一條街,這條巷子里,小吃偏多,空氣里都是各種菜香味。
“婚宴怕是得傍晚才開席,我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才好,你來看看想吃什么?”
“這…”
林熹左看右看,動了動小鼻子,嗅著空氣中濃烈的油香味尋到了一家肉餅鋪子,這鋪子里有一口大油鍋,店家手執小刀,將大餅側面切開,內里塞滿了剁碎的肉,然后投擲翻滾的油鍋里,肉餅在油鍋里起起伏伏,漸漸肉香四溢,變成金黃色,最后瀝油撈出。
別說林熹口水泛濫,就是趙蘊都忍不住吞咽了幾下喉結。
他面無表情:“老板,來十個!”
林熹忍不住道:“…十個會不會太多了?”
趙蘊:“還好。”
平時他看林熹食量也不少,四五個餅子,應該不在話下。
店家一臉喜慶:“好嘞,客官里面請,隨便坐!阿福!給兩位客官沏茶!”
兩人也不講究,隨便挑了張桌子落座。
店家和小二卻都在頻頻升著脖子看趙蘊,竊竊私語:“是大將軍嗎?”“像!像倒是挺像的。”
于是店家用一個編織的籃子,盛了二十個油餅放到趙蘊林熹的桌子上。
“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