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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榮立刻焉了。
山腳下的馬車邊立著一個十四歲大的小丫鬟,見到他們三人從山里下來,眼睛亮晶晶的:“小姐,你們可算下來了,茶茶好擔心啊!”
林熹摸摸她的頭,帶著她一道坐進車廂。
肖榮默契且無聲的走向另一條道。
金甲機敏的左右看了看,然后趕著馬車回城。
衙門里一片喜慶,與常年的死氣沉沉幾乎是兩個模樣。
玉嬤嬤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小姐,我的好小姐咱們終于可以回京城了!大人接到了調任的文書!”
林玉壑已經留任淮陽縣九年,會調任在林熹的意料之中。
這一年趙奕凡的來信,都是命她回京完婚。
她猜到趙奕凡定會有動作。
沒想到這么快。
怎么會有一個人單憑一句口頭婚約,就年復一年執著的關心她呢?她真的不明白。甚至有時候,她都會產生一種錯覺,這趙奕凡才是她親爹。
貴妾齊氏
遭逢一場巨變的林玉壑已非當初兩袖清風的縣丞,身為一方縣丞,他多的是撈油水的路子,之前他是不屑做,但是妾室和女兒的湯藥費壓垮了他最后的那一點清高。
手有余銀的林玉壑即刻將后衙大修了一番,丫鬟婆子新置了十五人,時隔經年再次過上了綾羅綢緞錦衣玉食的生活。
三年前林思重傷臥床,湯藥灌了一年才堪堪能下床,即刻被林玉壑嫁入齊元外之子齊魯。
齊魯洞房花燭一揭頭蓋,鬧了個天翻地覆,一心要退婚,被林玉壑用權壓了下來,丟下一句,若不圓房,他便斷了齊府生路。
林思臉上的傷痕不細看倒不難發現,主要是她身上的傷痕,從脖子蜿蜒到手臂,齊魯看一眼身下就萎了,如何洞房?他自小也是精貴養大的小少爺,身邊環繞眾多美婢,斷沒有委屈自己的念頭。
這一夜對兩人來說,都是漫長而羞辱的,林思默默垂淚直至天明。
齊魯心有不甘,夜夜抱著美婢笙歌,齊元外夫妻暗惱林玉壑欺人,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玉壑直到半年后探女才知林思一直遭受冷待,他發了一次火之后,細細想來,怕是治標不治本。
一個月后,苗采堂病重去世。
同月,林玉壑納齊元外之女齊婷為貴妾。
眼下,這后衙由齊氏當家。
林熹腳剛邁進屋子,她也尋了過來,喜氣洋洋:“熹兒,你可聽說了?咱們快要回京城了。”
林熹唔了一聲,轉到屏風后面換衣。
齊氏興奮的聲音一直傳來:“熹兒,這京城是什么樣子的啊?比我們淮陽縣還大嗎?我爹說京城遍地都是大官,萬萬要謹言慎行,是不是還要學規矩?熹兒,到底是什么規矩?你可要教教我…”
論年紀,齊婷比她還要小一歲,自抬了進來后每日都在故作沉穩,可畢竟年幼,還是時不時破功,比如眼下,咋咋呼呼的擾的林熹擰了擰眉。
自屏風后面出來的林熹散著一頭絲綢般的情絲,換上的依然是一件黑色衣袍,寬大的袖子,隨著步伐晃動的裙擺,直接教齊氏看愣了眼,住了口忘記了說什么。
玉嬤嬤端來一盞溫熱的紅棗茶。
自那黑色的寬大袖子下面伸出一只素白的纖手,接過了茶盞,不點而赤的朱唇微啟,優雅的抿了一口。
齊氏有時都好奇她娘親長什么模樣,竟生出了這樣的美人,她收回黏在林熹身上的眼珠子,漿糊一樣的腦袋清醒了些,道:“我一聽說要回京城,就列下了好幾個單子,熹兒,你瞧一瞧。”她自袖子里取出三張白紙:“原本我粗淺一想,咱們一回京城不能沒地方住吧?剛才便喊了玉嬤嬤打聽在京城買一處宅子需多少銀兩,我好心里有個數。方知,原來咱們京城里有宅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