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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二歲的少年郎已經開始會分辨美丑了,黑黃的林思與白胖的林熹站在一處,更加襯的他的未婚妻耀眼。
姐妹之間親親熱熱似乎不太適合他在場,趙蘊摸摸后腦勺,無聲的離開了。
食盒里的素菜早已經冷了,林熹吩咐婆子們拿下去熱一熱,然后與林思一道分食了。
林思精力十足,嘰嘰咋咋的自動將她與苗采堂幼時之事一一道了出來。
林熹默默聽著,眼底漸漸染上疲意,歪在軟塌上再次睡著了。
林思只得意猶未盡的替妹妹蓋上被褥,輕手輕腳的離開。
過了一會,林熹才重新睜開眼睛,她吸著鼻子嗚咽起來:“娘…”
玉嬤嬤陪著一起哭:“小姐,夫人她定是不愿意看到你這么傷心的。”
林熹捉住嬤嬤的手:“熹兒腿疼,好疼好疼。”稍動了一下,酸痛感就襲上腦門。
玉嬤嬤急忙取來藥酒,脫了她的里褲,將藥酒在手上搓熱之后,揉林熹一對小胖腿:“您這是跪的久了,又受了涼,今日,就不要再去靈堂了,夫人定是不愿意的,她若知道了,可不得心疼死了!”
執掌中聵
林府的管家與賬房先生都姓金,曾經是胖太師府金子輩小廝,被另眼挑選出來作為龐明珠的陪嫁,此二人合力掌管林府,龐明珠的嫁妝鋪子,田產,莊園等等。
能得主子青眼,必有過人之處,金管家最靈動的一點,就是他識時務。
先夫人下葬之后,他讓金賬房清算了這段時間的支出,斂葬,人頭,往來,府中丫鬟小廝,主子的衣食住行,這些算下來,數字驚人。
按老規矩拿先夫人嫁妝,或者嫁妝鋪子里的銀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個名頭,需別人頂。
金管家心中算計了一番,拿著賬冊走到了外院,站在林壑的書房外面,瞧了瞧天色,把賬冊攥在手上,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被前來送吃食的苗采堂盡收眼里。
苗采堂不免好奇,主動開口:“金管家這是因何發愁?”
金管家有口難言般搖搖頭。
苗采堂更加好奇,加重語氣:“怎么?府中的事還要瞞著我?”
金管家連忙擺手:“姨娘這是哪里話。”他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是這樣的,往常每月的這幾日都是夫人與奴對賬的日子,如今夫人仙去,大人又終日將自己關在書房,奴真是六神無主,這些帳,實在不知該怎么辦。”
苗采堂心猛的一跳,她本就有意管家,這正是好機會,她接過金管家手里的賬冊,隨意翻了兩頁,數字看的她心口跳的更厲害。
苗采堂故作鎮定的合上帳冊,道:“待我送完點心,再與你細談這些。”
金管家垂著頭:“是。”
苗采堂蓮步輕移,也不等小廝通傳,直接推開了書房門。
入目的是一地的碎紙片,而林壑正披頭散發的提著筆,立于案后,在白紙上勾勒著些什么。
苗采堂繞過地上的碎紙片往里走,偶有一兩張碎片正好能讓人看清,是幅美人圖,輪廊有幾分似那毒婦。
她頓時呼吸一窒,不過八年而已,為什么她可以堅定不移,他卻對一個毒婦上了心?
他怎么可以?!
苗采堂重重的放下食盒,發出砰的一聲噪音,擾的林壑筆未穩,染上了一塊墨漬,這一幅又廢了,他揉成一團,往地上一扔,重新攤開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