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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素還是知道了馮毅失蹤極有可能被野獸叼走的消息。
這消息是她二嫂楊恬的大老婆帶來的,她告訴楊素馮毅被野獸叼走了,書院派出好幾百人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李家劉家等幾家至今還對楊素念念不忘的公子還等著楊家的回話。初聽到此消息楊素還以為自己這個嘴巴刁酸刻薄的二嫂又想出什么鬼主意了,本想置之不理可又總是心中感到不安。越想越怕的楊素忙撇下手頭的活急匆匆的朝楊家趕來。楊家的人似乎早就知道了馮毅可能喪生的消息,都以同情的眼光看著這個柔弱的女子。從眾人的表現中楊素感到了深深的恐懼,不過她還是固執的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就這么失蹤了。直到見到了自己的父親楊念祎,親自看了書院送來的信函才相信了此事。父子接連離世,馮家就剩下了楊素自己。
拒絕了楊家的挽留楊素渾渾噩噩回到自己的住處簡單的收拾了一番就要離去,可頭重腳輕的渾身使不出力氣。一連幾天楊素都閉門不出,等到楊家來人看她時楊素早已氣若游絲。楊念祎請來宮中的御醫,御醫看后接連搖頭讓楊家準備后事。
御醫走后不久楊素就香消玉損了,簡單的葬禮上楊家眾人看著楊素淚水濕了干了又濕的枕頭上留下的痕跡好久沉默不語。
楊素死后楊家接連去鴻蒙書院要人一副不把馮毅找出來就強迫書院關門的架勢,最后這事驚動了宮里在皇室的調解下鴻蒙書院賠了楊家一大筆錢才算了事。收到錢的楊家很快就和鴻蒙書院修復了關系。仿佛馮毅從未在楊家出現過一般。
“多好的孩子啊,讀書用功又懂事。”鴻蒙書院的夫子們在事后還有人提起馮毅時常常是一臉的惋惜。在得知馮毅是馮冼的獨子時就連院長都好長時間唏噓不已。
鴻蒙書院說的沒錯馮毅的確是在野獸的洞穴里。馮毅還在想自己的母親楊素,卻不知道楊素早在他還在石獄中做夢夢見母親時,那個牽掛著自己的女子就已經化作了一抔黃土。天漸漸黑了,馮毅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地方呆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被哪一頭野獸給撕碎。馮毅不敢動,一動全身就疼。周圍的野獸又有開始進食的了,聽著身邊的咀嚼聲馮毅眼一黑又疼的昏了過去。
馮毅再次醒來時已經不再野獸坑中,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鋪滿了干草的石洞里。身上有的地方還纏著白布,散發著一股濃烈草藥味的石碗放在離自己不遠的石頭上。馮毅強忍著疼痛慢慢的用手支撐著坐了起來,在進一步動作就變得更加艱難起來。“娘你在哪兒?我要娘。”馮毅坐在草上坐著坐著就哭了起來。
快到天黑時,山洞中也沒見有人回來。馮毅看著周圍簡單的石制用具猜測這地方住著的有可能是山中的獵人或者書上寫的那樣在此閉關的修士。勉強坐起來后馮毅就嘗試著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來恢復自己的傷勢,通過仔細感應馮毅發現自己靈海中的粉色霧氣正在慢慢的變淡。自打他受傷后小腹處那個時隱時現的八卦圖案又出現了,這次它呈現的不再是青紅兩色而是一黑一白在自己的丹田處緩緩地轉動。
“小子,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能坐起來修煉了。我原本以為至少還得灌上幾天藥你才會醒過來的。”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背著初升的朝陽一個曼妙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被火老怪稱作“老妖婆”的黑紗少婦。不過現在的她不再是一身惹眼的黑色薄紗而是一副普通的農婦打扮。不過即使這樣,馮毅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走近自己的這名女子。“是你把我從石坑里弄了出來?”馮毅掙扎了一番想要站起身來卻還是力不從心。“沒錯是我。”女子柳眉一揚,雖然裝扮普通卻還是掩蓋不了她那動人的姿色。
“謝謝”馮毅坐在草上朝著就在自己身邊準備食物的女子深深地施了一禮。“咯咯咯,沒想到你人不大還是個讀書人呢。這標準的禮儀可不是普通的人家能教導出來的。對了,你叫什么?家是哪兒的?”女子被馮毅一本正經的施禮給逗笑了話題一轉問起了馮毅的來歷。“我叫馮毅,本是鴻蒙書院的學生我跟娘住在京城的邊上。”對于女子的詢問馮毅沒有隱瞞。“你是鴻蒙書院的學生?鴻蒙書院可是離這里幾千里遠的。想沒想過回去?”女子手沒閑著卻沒停下和自己的談話。看著一身樸素裝扮低頭準備著食物的女子,馮毅心里一熱突然感覺眼前的女人像極了自己的母親楊素。
“想,天天想回去,我想我娘了。”提起母親馮毅眼睛一熱淚水又流了出來。“那你爹呢?”女子把準備好的食物放在馮毅面前正好看見馮毅擦掉臉上的淚水。“我不記得爹爹了,娘說他在很遠的地方打仗。后來娘又說爹爹死了,這才帶著我來到的外公家。”馮毅和女子拉起了家常。“外公家?在外公家好嗎?”聽到這里女子眉頭一皺。
“娘和我不在外公家住,我跟娘住在京城郊區。外公家很大,記得跟娘去過一次差點在里面迷路,還是靈兒姐姐帶我們去見的外公。外公可好了,他讓四舅舅送我去讀書,還沒讓書院跟娘要錢。”提起外公馮毅精神一震,似乎對自己的這個外公印象不錯。“哦?那你是怎么來到合歡宗的?你師父是誰?”女子又問似乎對馮毅的一切都很感興趣。“那天我夢見娘了醒來后睡不著就去山上坐坐,一陣風刮過等我醒來就來到了一間站滿了女人的屋子里。一個女人靠的我很近,我被她身上的味道熏得難受就推開她跑了出去。后來就被抓進了一個到處都是籠子的大山洞里。”馮毅一五一十的說著自己的經歷,絲毫沒向女子有所隱瞞。
看著馮毅那可愛的小臉,女子聽著聽著似乎突然有些不忍。不由得坐到馮毅邊上摸了摸馮毅的頭發,檢查起馮毅的傷勢起來。“對了,我該怎么稱呼您?”馮毅任由女子把手搭在自己的身上問起了女子名字。“你叫我萱姨好了。”女子整理了整理馮毅的頭發隨口說道。“那萱姨家在哪兒呢?是不是原本就是在這山里的獵人啊。在家時我聽王爺爺說山里的獵人可厲害了。”這時候的馮毅完全放松了自己一言一行都和同齡七八歲的孩子那樣充滿了天真與可愛。全然沒了在石獄中面對宋詩雨時的小心與謹慎。“萱姨不是山里的獵人,萱姨的家很遠很遠,而且萱姨也早就沒有家了。”“那你和我一起去我家好不好?我介紹你跟我娘認識。”“好”自稱萱姨的女子抱了抱馮毅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
“什么?石獄暴動竟然讓梅雨萱那賤人給跑了?”合歡宗的石洞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美艷少婦暴跳如雷。這位合歡宗的宗主梅雨萱的師姐剛出關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讓本來就脾氣火爆的她震怒不已。
“宗主息怒,我們誰也沒曾想到梅雨萱竟然能吸收被動了手腳的靈氣來恢復修為。而且大長老她們也及時把梅雨萱給堵在了石獄門口,可那梅雨萱竟然突破了原本的境界。我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再加上火老怪從中攪局,我們損失慘重。而且大家親眼看著梅雨萱被幾位長老聯手一擊打下了青云崖,估計生存的可能心也不大。”一名中年美婦面對暴跳如雷的女子神色如常慢慢解釋起了其中過程。“派人下去找尸體了嗎?”“底下的弟子一直在找,山下的樹林中發現了帶血的黑色紗衣,和血跡斑斑的被野獸撕咬的痕跡。我們推斷可能跌下山后被山下的野獸給吃了。”中年美婦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繼續找,就算是被野獸吃了還是會有骨頭的。我要確定那賤人是不是真的死了。”美艷少婦拍著桌子大聲吆喝道。“是,宗主。可是山下那么多死人骨頭很難確認的。”“難確認也得給我找。另外石獄中的那些家伙也該著手清理清理了,能榨出點東西的就先留著。對那些又臭又硬又沒辦法進行采補的直接殺了。”美艷少婦又下了道命令。
“雪姐,那梅雨萱是什么人竟然讓宗主如此忌憚?”從美艷少婦那里離開后幾名合歡宗的高層問起了剛才和美艷少婦對話的中年美婦。“梅雨萱是我們合歡宗很久以前的一名天資過人的弟子。她和我們宗主還有幾名資歷最深的長老是一輩人。聽說這梅雨萱因為偷偷修煉合歡宗不傳秘術喪失了心性,對門下弟子大開殺戒。甚至還重傷了和她同一個師父的師姐也就是我們的現任宗主。據老人們說,宗主因為那次受傷好多年修為不進反退甚至還一度于影響了后來的突破。后來老宗主和幾名長老把她修為廢了鎮壓在了石獄的最深處。”“真的這么可怕嗎?若是修為被廢怎么那天還那么厲害,幾名長老聯手才取得一絲上風。”“可是那天我看她神智很清醒啊,不像是走火入魔的樣子。”合歡宗的山路上幾名女子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了梅雨萱的問題。
調息了一晚馮毅的精神比昨天明顯的好了不少,梅雨萱也在山洞中打坐修煉直到馮毅醒來也沒有睜眼。馮毅看著這個有些像自己母親的女人,微微有些失神。萱姨現在的樣子除了打坐修煉的時候和自己熟悉的那些女子沒什么兩樣,很難想象石獄中一身黑紗嫵媚笑著殺人不眨眼的老妖婆和現在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竟然是同一個人。她為自己整理衣服時的樣子臉上的溫柔像極了自己的母親。
“呀,你醒了。”梅雨萱睜開眼時正好看見馮毅盯著自己出神。“萱姨,能問你個問題嗎?”馮毅鄭重其事的樣子讓梅雨萱又是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好,你問。”“萱姨為什么救我啊?又是怎么把我從那個大坑里給救出來的?”“因為萱姨喜歡你呀,就趁那些畜生睡覺的時候把你給偷出來了。”梅雨萱笑的很嫵媚。“萱姨救我出來,又這么照顧我。那么我該如何謝你呢?”“謝什么呀,萱姨喜歡這么做不用你謝。”梅雨萱咯咯嬌笑著把馮毅抱在了懷里。“我一定要報答你,娘說過不能白要別人的東西。到我家后讓我娘給你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馮毅試探著問。“好,萱姨要好多好多好吃的。”梅雨萱笑的更厲害了,把馮毅緊緊地摟在了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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