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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刃官場多年,他第一次感到危險四伏。
坐于一旁椅子的夏侯子莘咕咕喝了口茶水,掌壓蓋瓷兒,莽聲莽氣向夏侯傅道:“爹!你對毒酒一事怎么看?”
夏侯傅不快撩一眼兒子,眉宇間有幾分不耐煩。
“剛才要不是發現及時后果不堪設想!”夏侯子莘又道:“依兒子看來,投毒的人不是皇上派來的就是姜楚陌。姜楚陌的北軍算個屁。我的南軍完全有能力火速拿下皇宮。扶爹你坐上皇位。”
夏侯傅拍椅幾而起,滿面憤色,“你就一個莽夫,成不了大器。不及你二弟三分之一。”
夏侯子莘吹胡子瞪眼半晌,霍地站起,“他行又怎么樣?他行,他為你出謀劃策過嗎?關心過朝政嗎?還不是一天在武庫例行公事。整日里沉迷于酒曲以及武功中。玩物喪志,雖說醉于鉆研武功,可瞧瞧也沒一點長進,不過是些狗招貓式,還不及一個普通護院。再說,他生母說是五姨娘,身份其實不就是一個上等丫頭。”
這是不爭的事實,夏侯傅長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幾年前都怪爹當斷不斷,錯失良機,如今后悔已是晚矣!這次,自天香公主回宮,皇上就待他們姜家父子如一家人。經常夜召姜古入宮密談。那公主就更不用說了。聽說口口聲聲喚姜楚陌為大哥哥,親熱得不行。皇太后更是有意招姜楚陌為駙馬。情況太過復雜,此一時彼一時啊!”
“要不然……”夏侯子莘眼珠一轉,凌近夏侯傅,做了個殺的手勢。
“這用得著你說!”夏侯傅白了夏侯子莘一眼,“但姜楚陌的身手你不是沒領教過。那姜相進出都帶著柳凌云,實難下手。皇宮侍衛眾多,殺公主更不是上策。”
“那晚我就想殺了公主。不巧的是,被馬如風破壞。”夏侯子莘一掌擊在椅幾上,引有遺憾。
轟隆一聲雷響,門恰在此刻被輕輕叩響,打斷了父子倆的談話。夏侯傅警惕地問:“誰?”
“爹!還沒睡嗎?”門外響起一個好聽的男磁音。
夏侯傅難為的咧嘴,想斥責門外人回去,又開不了口。沉思會兒,臉色和軟,示意夏侯子莘開門。
夏侯子莘不情愿地拉開了門。一身睡寢衣的二十多歲男子長身玉立于門外。
風輕輕,摻雜著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他寬松而濕潤的寢袍微微撩動,驚雷閃電與無邊無際的黑簇擁著他,朦朦朧朧,恍若謫仙。
男子俏麗的眼角帶笑,規矩朝夏侯子莘揖一禮,“大哥也在啊!”
夏侯子莘冷哼一聲,理也不理,扭頭就往回走。
再是庶出,終是自家兄弟,當著父面沒必要做得這樣過份。夏侯傅不滿地白了夏侯子莘一眼,向門外的男子道:“夜兒不也沒睡,快快進來。”
男子俯身抱起擱門前的酒壇,沉緩邁進門來。把酒壇輕輕放于地毯,有禮地向夏侯傅作揖,“孩兒剛在酒窖拿了壇酒,見爹書房燈亮著,便過來看看……爹!夜深寒氣重,要不,孩兒把酒留這兒。爹也好驅驅寒。”
夏侯傅抬手拒絕,嘴里道:“夜兒!今晚你怎么知道那壇酒里有毒?”
男子眸如星辰,一閃一閃,“爹!孩兒經常出入酒窖,酒窖里有多少品種的酒,各是什么味孩兒怎會不知道。那壇酒飄香,香氣十分好聞。自是有異,但有毒卻也出乎孩兒預料。”
“原來如此!”夏侯傅還以為二兒子有什么異能,一聽之下大所失望,廢兒還是廢兒,斂了笑意,垂頭揮手讓來人退去。